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31)
姜野冷声命令。
他左手捏住陆霆洲的下颌,手指带着常年握扳手磨出的粗糙老茧。
右手握着那把修车刮刀,手法粗野地抵上陆霆洲的鬓角。
陆霆洲没躲。
他眼眸低垂,任由那把足以割断颈动脉的利刃在皮肤上游走。
刀锋刮过发茬,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两人姿态亲昵又危险。
“吱,砰!”
一阵轮胎摩擦声撕裂老街的宁静。
一辆车身满是刮痕的红色跑车急停在修理铺门口。
前保险杠摇摇欲坠,车门被一把推开。
顾承安踉跄着冲进铺子。
他身上那件几十万的高定真丝睡袍被玻璃划出数道口子,上面沾着干涸血迹和刺鼻酒气。
他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整个人只剩走投无路后的狼狈。
顾承安的视线锁住姜野。
他完全无视了背对大门,坐在矮凳上穿着花衬衫的男人。
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钱。
昨夜顾家大厦将倾,资金链彻底断裂。
他必须拿到那五百万救命钱。
顾承安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深情表情。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语气颤抖,偏还端着那点高高在上的架子。
“姜野,昨晚的事是我不对。”
姜野连眼皮都没抬。
他手腕很稳,刮刀顺着陆霆洲的下颌线往下滑了一寸。
顾承安见姜野不理他,急得往前迈了一步,继续搬出那套烂熟于心的说辞。
“我昨晚想通了。”
“我们三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之前在餐厅给你那张支票,还有那些难听的话,都只是为了试探你。”
他攥紧掌心,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爱我。”
“也是想看你是不是为了钱才和我在一起。”
门外。
准备去早市买包子的黑市商人老黑停下脚步。
他身后跟着三个五大三粗的手下。
几人隔着半卷的卷帘门,看着铺子里这个衣衫不整的豪门少爷。
老黑叼着没点燃的烟,满脸见鬼的表情。
他们在黑市刀口舔血十几年,见过黑吃黑,见过杀人越货。
把软饭硬吃,骗钱跑路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傻逼谁啊?”
一个手下压低声音。
老黑吐掉烟头,满脸鄙夷。
“京圈那个顾少,看这德行,八成是昨晚被人搞了。”
铺子里,顾承安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见姜野依旧不搭理他,耐心彻底耗尽。
最后那点遮羞布也被他自己扯了下来。
“姜野,既然误会解开了,你先把那五百万支票退给我。”
“我公司现在遇到点突发状况,需要这笔钱应急。”
顾承安理直气壮地伸出手,语气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施舍与傲慢。
“只要你把钱给我,我立刻订机票,带你出国。”
“等我在国外东山再起,我就公开我们的关系。”
“你不用再待在这个破修车铺里闻机油味了。”
他觉得这个条件足够诱人。
一个城中村的修车黄毛,做梦都想攀上他这根高枝。
沙。
一缕碎发掉落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姜野终于停下手中的刮刀。
他随手扯过一条抹布,擦了擦刀刃上的碎发。
“顾承安。”
姜野声音冷硬,带着黑市特有的戾气。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里灌了化粪池的水?”
顾承安愣住。
姜野转过转椅,冷冷盯着他。
“堂堂京圈顾少,现在连城中村讨饭的流浪狗都不如。”
“舔着脸跑来管前任要骨头,你还要不要你那张逼脸?”
顾承安脸色涨红。
“姜野!”
“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带你出国是看得起你!”
“出国?”
姜野嗤笑一声,字字往顾承安最疼的地方捅。
“用我的钱,带你逃债?”
“顾家昨晚破产,资产全数被冻结。”
“你那个心肝宝贝白月光沈知宁,连夜提桶跑路,连你妈的陪嫁首饰都卷空了。”
“你现在就是个背着几百亿债务的老赖。”
姜野抬了抬下巴,语气又痞又狠。
“你拿什么带我出国?”
“拿你的嘴吗?”
话音落下。
顾承安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倒退半步,撞翻了旁边一个废旧轮胎。
“你……你怎么知道?”
顾承安声音发抖。
顾家破产的消息昨晚才全面封锁。
姜野一个修车工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还有沈知宁跑路的事,他也是今早才发现的!
门外。
老黑和几个手下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