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32)
不可一世的京圈顾家,一夜之间倾覆了?
老黑咽了口唾沫,看姜野的目光彻底变了。
这黄毛,绝对不是普通修车工。
伪装被彻底撕碎。
绝望,恐慌,恼羞成怒,一起冲垮了顾承安的理智。
他红着眼咆哮起来,输光一切的赌徒也不过如此。
“姜野!”
“你个上不得台面的贱种!”
“你敢调查我?”
“把钱给我!”
“那是我的钱!”
他挥舞着拳头,发疯般冲向姜野,企图强抢姜野口袋里的支票。
姜野眼色沉下去。
他握着刮刀的手收紧,正准备起身一脚废了这渣男。
就在这时。
一直安静坐在矮凳上,任由姜野摆弄的男人,偏过了头。
陆霆洲半张脸还沾着姜野随手抹上的劣质剃须泡沫。
他没有起身。
只是侧目。
那双布满寒霜与暴戾的眸子,直直对上陷入癫狂的顾承安。
铺子里的杂音被压了下去。
顾承安冲刺的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
他盯着那张脸。
那张在昨夜的商战中运筹帷幄,亲手捏碎顾家所有命脉,逼得他父亲跳楼的脸。
那张本该在昨晚连环追杀中沉尸江底的活阎王的脸。
陆霆洲。
京圈最恐怖的存在。
陆家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掌权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为什么穿着九块九的花衬衫?
他为什么乖乖坐在矮凳上,让姜野这个贱种用修车刀给他剃头?
荒谬。
恐惧和荒谬一起压上来。
顾承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陆霆洲身上的压迫感逼得他喘不过气。
扑通。
顾承安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膝盖磕在碎石子上,渗出鲜血。
但他顾不上疼。
他浑身发抖,张着嘴,喉咙里挤出破碎气音,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绝望将他淹没。
姜野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烂泥。
他随手将刮刀扔进工具箱,发出一声脆响。
这声音吓得顾承安肩膀发抖。
姜野站起身,长腿一抬。
军靴鞋底狠狠踹在顾承安的胸口。
砰!
顾承安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修理铺大门外的泥水坑里。
门外的老黑等人立刻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哟,顾少这大礼行得够标准啊!”
“要饭要到这儿来了,赶紧滚吧!”
老黑的人指指点点,眼里全是嘲弄。
姜野走到门口。
他居高临下看着在泥水里痛苦挣扎的顾承安,声音压得又冷又狠。
“拿着你的破车,滚出城中村。”
“再敢靠近这里半步,我亲手卸了你的零件。”
“滚!”
第20章 陆总戴上狗牌,死亡赛道请疯子车手出山
砰!
沉闷的肉体砸地声在城中村老街炸响,电线杆上停着的几只野鸽扑棱着翅膀飞远。
顾承安被踹得离地飞起,在半空划出狼狈弧线,重重摔进铺子外满是油污的泥水坑里。
黑色污水溅了满地,他身上那件昨天还在京圈高级会所里招摇的暗纹真丝睡袍,吸满腥臭烂泥,彻底成了一块沾着机油和酸腐味的抹布。
“哈哈哈哈!”
门外蹲守的老黑和几个马仔爆发出一阵毫不遮掩的哄笑。
在黑市老街,同情心是最廉价的垃圾。
这些混迹底层的地头蛇,最爱看的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跌进泥里。
老黑吐掉嘴里的牙签,笑得肩膀直抖。
这几声哄笑,连着扇在顾承安那张向来用鼻孔看人的脸上。
姜野站在卷帘门阴影下,手里还拎着把沾满黑色油污的重型扳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泥水里挣扎的废柴,目光冷硬,像在看一团不可回收的工业废料。
“带着你的破车,滚出我的地盘。”
姜野语调压得很低,连多给一个眼神都嫌浪费,转身准备回铺子继续干活。
泥水坑里,顾承安剧烈喘息着。
脏水顺着他的鼻腔灌进喉咙,引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曾经在京圈呼风唤雨的太子爷尊严,此刻被踩进城中村的烂泥底。
破产的绝望,肉体砸地的剧痛,再加上当街被一群底层混混围观嘲弄的怨毒,烧断了他脑子里最后那点理智。
去他妈的逃命!
他现在只想拉姜野一起死!
顾承安颤抖着双手,在泥水里疯狂摸索,手指碰到一块刚被砸碎的废弃车灯玻璃。
玻璃边缘锋利,还带着暗红色铁锈迹。
他从泥水中扑起,攥着那块玻璃碎片,嘶吼着朝姜野后心扎去。
“小心!”
门外的老黑惊呼出声。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养尊处优,连重话都听不得的破产少爷,被逼急了竟然敢在黑市地盘当街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