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36)
“爷,那是黑市最顶级的死亡赛道邀请函?”
陆霆洲没理他,目光仍停在火花里的姜野背影上。
老黑却像被打开了话匣子,顶着角磨机刺耳的声响,开始倒黑市陈年旧账。
“三年了,黑市再也没出过疯子K那样的狠角色。”
老黑比划着双手,唾沫飞得老远。
“当年跑十八盘挂壁公路,全长二十公里,左边是绝壁,右边是深渊。”
“K开着那辆改装破车,全程没踩一脚刹车。”
“极限贴山过弯,后视镜贴着山体擦过去,一路火星。”
三个手下听得脸色发白。
这种不要命的跑法,早就越过了普通车手能承受的心理线。
老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出惋惜。
“当时不可一世的前任车王,被他在弯道连逼三次。”
“最后那人心态崩了,方向盘打滑,连人带车冲下悬崖,烧成了一把灰。”
他又往里压了压嗓子。
“可谁能想到,那一战之后,杀神K就人间蒸发了。”
“黑市里有传闻,说K当年退赛,根本不是怕了。”
“是他的车,在最后那场巅峰对决前,被人动了手脚。”
“刹车泵裂了,方向机锁死,后来出了很严重的翻车事故。”
老黑砸吧了一下嘴。
“听说,那场事故还连累了无辜的人惨死。”
“K受不了这个刺激,这才销声匿迹。”
被人动了手脚,连累了人。
这句话落下。
刺啦。
工作台那边,角磨机的声音停住了。
巨大的轰鸣消失,铺子里安静得只剩吊扇吱呀转动。
姜野背对着众人。
握着角磨机的手绷得很紧,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顶起。
他转过身。
没有咆哮,也没有怒吼。
可那双漆黑眸子里的戾气,压得人喘不上气。
铺子里的温度像被人往下拽了一截。
老黑和三个手下被这股气场撞上。
扑通。
一个手下双腿发软,当场跪在地上。
老黑连连后退,后背撞上门框,冷汗湿透衣襟。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只知道修车的年轻人,脑子里那个不要命的杀神K,终于和姜野重合到一起。
陆霆洲坐在矮凳上,视线变得锋利。
他捕捉到了姜野的失控。
那是逆鳞。
碰了就要见血。
气氛压到顶点。
姜野拎着角磨机,骨节绷紧,正要往前迈步。
吱呀。
铺子外,一辆破旧收废品三轮车慢吞吞停下。
一个戴着破草帽,形容枯槁的老头翻身下车。
老头嘴里哼着走调的曲子,借着翻找废铁,蹲到昨天姜野换下的废旧轮胎和底盘报废件旁。
老头的手在废铁堆里扒拉。
宽大袖口下垂,一把精密微型卡尺滑进掌心。
他借着身体遮挡,将卡尺卡向报废件的形变弧度。
这是内行人才懂的手段。
通过测量报废件的极限形变,反推姜野新改装底盘的悬挂数据。
死亡赛道主办方派来的暗桩。
姜野的杀意还没锁到门外,陆霆洲已经动了。
常年在生死场里滚出来的直觉,让他对这种窥探手段反应更快。
陆霆洲连身都没起。
他从身旁废件筐里摸出一颗沾着黑油的重型废螺丝。
拇指与中指扣紧,手腕一震。
咻!
废螺丝撕开空气,带出尖利声响。
啪!
清脆炸响传开。
老头藏在袖口里的微型卡尺,被螺丝正中,当场碎成一团精钢碎片。
“啊!”
老头捂着手背惨叫,几块碎片扎进血肉,鲜血滴到油污地面上。
老黑等人瞠目结舌。
徒手弹飞废螺丝,击碎精钢卡尺。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级别的眼力和手劲。
探子捂着鲜血淋漓的手,骇然后退。
他知道身份已经暴露,顾不上地上的三轮车,转身就想往城中村巷子里钻。
“站住。”
姜野开口了。
他收起外放的戾气,脸色沉得吓人。
拎着角磨机,姜野大步走到门口。
抬腿。
砰!
那辆伪装成收废品的三轮车被一脚踹飞,在空中翻了一圈,砸到探子面前,零件碎了一地。
探子吓得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姜野居高临下看着他,唇角扯出一点残忍弧度。
“回去告诉主办方那帮老狗。”
“想摸我的底盘数据,让他们自己滚下赛道来试。”
姜野将角磨机往肩膀上一扛,嗓音压得又低又狠。
“再敢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来脏我的地盘。”
“下次废的,就不是卡尺。”
“是你的脖子。”
探子连滚带爬站起来,跌跌撞撞逃出老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