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39)
逼仄空间里,两人的心跳声奇异地贴到同一个频率。
沉稳,有力,还带着速度拉到极限后的余劲。
变故来得很快。
后方盘山道上,传来一阵撕开夜空的引擎声。
那辆原本撞在山壁上,车头冒着浓烟的探子轿车,竟然还没有熄火。
驾驶座上,探子满脸是血,双眼充血,盯紧停在观景台边缘的越野车,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轿车靠着残存动力,从后方死角冲上观景台。
观景台外侧没有护栏,下面就是百米悬崖。
探子的目的很清楚,趁越野车停稳,从侧后方把姜野连人带车顶下去。
刺眼远光灯刺进车厢,把刚才那点热烈气氛撕得干干净净。
砰!
轿车车头的防撞梁,狠狠撞上越野车左后尾部。
巨大震动传进车厢。
陆霆洲腹部还没愈合的伤口当场裂开,温热鲜血溢出,很快染红那件花哨丝绸衬衫,在布料上洇开大片红痕。
他靠在椅背上,眉头都没压一下。
那双黑沉的眸子里,甚至烧起嗜血的亢奋。
他舔了舔后槽牙,坐在副驾上,看着姜野处理这场送上门的猎杀。
姜野扫了一眼后视镜,唇边压出冷意。
“找死。”
他没有踩刹车,也没有躲。
左手拉起手刹,右手暴力降挡,脚下补油,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带着野蛮的机械美感。
后方探子在撞击的那一刻,只觉得一股可怕反作用力顺着方向盘倒灌回双臂。
嗡。
闷响贴着骨头震开。
探子虎口当场撕裂,鲜血横流,双臂麻到快要失去知觉,骨头像被人硬拧了一圈。
他隔着碎成蛛网状的挡风玻璃,惊恐地睁大眼。
那台看起来笨重的组装越野车,在如此强的撞击下,只晃了半寸。
千万级钛合金底盘把冲击力吃得干干净净,四条轮胎咬着地面,硬得让人绝望。
这场撞击,更像鸡蛋砸上厚钢板。
“就这点能耐?”
姜野冷笑一声,右脚把油门踩到底。
庞大的越野车发出震耳咆哮,宽大全地形轮胎在观景台边缘疯狂摩擦,卷起浓烈白烟和刺鼻焦味。
碎石被轮胎卷起,朝后方飞溅,砸在探子轿车引擎盖上,发出密集爆响。
下一秒,越野车完成调头。
从挨撞,变成迎击。
姜野双手飞快打动方向盘,越野车带着压迫性的重量,朝下方没有护栏的十八盘急弯俯冲而去。
探子咬碎了牙,不顾一切跟上去。
进入连续下坡急弯后,探子的轿车靠着车身轻和轴距短,试图提前抢占内线。
他猛打方向,车身横摆,把姜野堵在外侧临崖危险区。
只要姜野有半点失误,就会连人带车滚下悬崖,摔成废铁。
姜野眼底的疯劲被彻底点燃。
面对封锁,他没有减速让道,反而把转速表直接逼进红区。
引擎轰鸣声尖到刺耳,气缸承受着近乎撕裂的压力。
入弯前的最后一秒。
姜野重重踩下刹车,左手将方向盘拉满。
整辆越野车贴着失控边缘滑入弯道,庞大车身拉出一道切内线极限漂移。
探子在驾驶座上,眼珠都快瞪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那辆庞然大物,以不可思议的倾斜角度,贴着内侧山壁切入。
刺啦。
钛合金车身与山壁剧烈摩擦,火星大片飞起,照亮漆黑夜路。
几点火星落上探子的挡风玻璃,很快熄灭。
越野车从不到半米的死角挤了出来,庞大车身横在赛道上,封住探子的逃生路线。
探子心里的杀意被碾碎,恐惧顶了上来。
这根本不是普通赛车。
这是拿命压弯。
完成切线占位后,姜野松开手刹。
他借着越野车巨大的质量和惯性,向外侧重打方向。
沉重坚硬的钛合金车尾,带着绝对力量横扫过去。
没有花活,也不给退路。
轰!
越野车车尾狠狠拍在探子轿车侧门上。
金属撕裂声刺进耳膜,探子轿车侧门向内严重凹陷,车窗玻璃碎成无数细片,朝车内飞溅。
轿车彻底失去抓地力,像一块被甩出去的破铁皮,横着飞出赛道。
车身在半空翻了两圈,重重砸进山道下方深坑排水沟里,扬起漫天尘土。
车厢内。
强烈G力和失重感压过来,汗味和机油味在狭小空间里冲撞。
陆霆洲靠在椅背上,胸膛剧烈起伏。
这种贴着死亡边缘行驶的刺激,这种把生死全交给姜野的失控感,把他体内压了三年的狂躁彻底点燃。
腹部鲜血还在往外涌,染红大半个衣摆。
他没有低头看一眼。
他的视线只落在驾驶座上的青年身上,黑眸里翻涌着浓重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