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46)
“K?三年前翻车摔断腿的那个废物?他今晚敢来,老子把这瓶机油喝了!”
“听说他现在只能靠捡破烂拼组装车苟活,拿废铁焊的骨灰盒也敢上十八盘?”
“今晚买他死,稳赚不赔!”
人群中充斥着肆无忌惮的嘲弄。
轰!
一阵刺耳音浪撕开喧嚣。
一辆浑身贴满赞助商标志,加装夸张碳纤维尾翼的炫目超跑炸街入场。
车身流线在灯光下折出刺眼光芒,稳稳停在最核心的C位发车点。
车门向上弹开。
主办方头号种子车手毒蛇踩着碳纤维踏板,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周围疯狂挥手。
他一把夺过转播镜头前的麦克风,指着镜头狂妄叫嚣。
“K!不管你今晚开什么破铜烂铁来,老子在第一个盲弯,就把你的骨灰盒撞下悬崖!”
全场掀起狂欢和口哨声。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压抑的引擎闷吼,从外围黑暗中传来。
嗡,嗡。
声浪压得很低,却带着让地面发震的共鸣。
一辆外观粗糙,满是划痕和错乱焊接印记的黑色越野车,驶入探照灯范围。
没有流线型,没有拉花,笨重得像一块生锈铁疙瘩。
短暂安静后,人群爆出更猛烈的哄笑。
“卧槽!那是车还是拖拉机?”
“金属补丁都没喷漆!这破车连给毒蛇闻尾气的资格都没有!”
“K是来搞笑的吗?赶紧滚回家收破烂吧!”
漫天嘲笑声里,姜野坐在驾驶室,眼皮都没抬。
漆黑护目镜还没拉下,他眼底压着嗜血的疯劲。
他脚踝一转,右脚用刁钻角度重重轰下油门。
轰隆!
V8引擎发出震碎耳膜的咆哮。
黑色越野车带着恐怖扭矩,原地甩出一个霸道漂移。
巨大的车身压着柏油路横扫过去,轮胎摩擦出浓烈白烟,暴戾地横刹在超跑旁边的发车位。
两车距离,不足十厘米。
重型排气管喷出的灼热气浪,直扑超跑车身。
哧啦。
超跑车身上昂贵的定制拉花贴纸,被滚烫气浪吹得卷边倒掀,露出底下难看的底漆。
硬核机械压迫感扑面压下,周围哄笑声卡在喉咙里。
毒蛇脸色铁青,盯紧那辆破越野。
咔哒。
越野车副驾驶那扇厚重装甲车门被推开。
一尘不染的高定皮鞋,踩在满是机油污垢的柏油路面上。
一身纯黑高定西装的陆霆洲迈着长腿下车。
金丝眼镜折出探照灯冷光,他身上久居上位的财阀气场,将周围脏乱的黑市压得鸦雀无声。
人群外围,几个常年混迹高端场子的地下头目站直身体,盯着那个男人的脸。
“那……那是……”
一个头目牙齿打颤,声音变了调。
“前两天传闻坠江的,京圈那位活阎王?陆霆洲?!”
全场哗然。
权势滔天,动动手指就能让京圈地震的千亿大佬,竟然坐在一辆破烂组装车的副驾上。
毒蛇看着自己被毁了贴纸的爱车,又看向气场森冷的陆霆洲,背后汗毛都立了起来。
可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只能强撑场面,抓紧方向盘冲着驾驶室讥讽。
“K!你他妈就这点本事?”
“靠出卖身体,找个京圈金主包养,就敢来赛道上撒野?”
“软饭吃得挺香啊!”
驾驶室内,姜野冷嗤一声。
他连车都没下,单手搭在车窗边缘,指尖夹着那半截没点燃的烟。
他随性打了个响指,带着不驯野性,像唤狗一样,冲车外的陆霆洲抬了抬下巴。
“喂,金主。”
姜野嗓音慵懒,冷意压在尾音里。
“这狗叫声吵到我了。”
全场安静到只剩引擎低鸣。
所有黑市狂徒瞪大眼睛,盯着姜野。
这个修车工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那可是京圈活阎王。
所有人都在等陆霆洲发怒,等他当场拧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车工脖子。
然而,西装革履的商界帝王没有发怒。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顺从迈开长腿,走到越野车窗边。
陆霆洲抬起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粗糙钛合金狗牌在探照灯下折出冷硬金属光。
他用这只手撑住车窗,当着全场几千人的面,俯身靠近姜野颈侧。
距离近到危险。
陆霆洲嗅过姜野身上混着烟草与机油的气息。
随后,他直起身,转向全场。
金丝眼镜后的视线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毒蛇惨白的脸上。
“今晚,这辆车的后背,我陆霆洲保了。”
陆霆洲嗓音压得很冷,不带温度。
“谁敢在赛道上玩阴的,顾家,就是你们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