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68)
“滚起来,别占老子地盘。”
“我今天还要开门做生意。”
这位执掌京圈命脉的千亿财阀被粗暴踹醒,脸上没有半点恼怒。
陆霆洲从容起身,腹部绷带透出刺目的血迹,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他接过特助双手递来的高定黑西装,慢条斯理换上。
他修长的左手无名指上,没有戴代表家主身份的祖母绿扳指,只固执地套着一枚沾着机油味的钛合金螺母戒指。
那是姜野昨晚随手扔给他的。
姜野懒得换衣服。
他依旧穿着那件九块九包邮的劣质花衬衫,脚踩沾满城中村黑泥的厚底军靴,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大摇大摆跟在陆霆洲身后走出铺子。
特助拉开迈巴赫后座车门。
钢铁车队轰鸣。
车辆驶出城中村泥泞,一路无视早高峰拥堵,凭借特权通道直逼京城金字塔尖。
车队平稳驶入京城核心区。
陆氏顶层私人庄园。
厚重的纯铜大门在电子指令下推开。
纯白大理石罗马柱矗立在晨光里,两侧墙壁挂着千万级古典油画,造价不菲的欧式喷泉折出刺目的金钱光泽。
这里的空气被最高级净化系统过滤过,弥漫着极品檀香,没有尘埃,也没有城中村的机油味。
迈巴赫停稳。
姜野咬着烟嘴,从车上跳下来。
沾着泥水与油污的鞋底踩上光洁无瑕的地砖,留下几道刺目的污痕。
他抬眼扫了一圈这处奢华名利场,脸上没有敬畏,只有嫌弃。
“像个死气沉沉的大冰柜。”
姜野冷嗤。
周围端着银质托盘的管家和佣人们停住脚步。
他们看着这个顶着黄毛,一身底层市井气的青年,眼底压不住惊愕。
陆家主宅百年来,从未进过这种粗鄙之人。
但陆霆洲在场,所有人只能低着头,不敢出声。
陆霆洲偏头看向姜野,语气温和得让特助怀疑人生。
“随便坐,我马上出来。”
特助急步上前,低声汇报财阀内部的紧急会议。
庄园私人医生已在内室准备就绪,需要重新处理陆霆洲腹部崩裂的刀伤。
陆霆洲转身走向内室。
姜野无所谓地摆摆手,双手插在花衬衫口袋里,溜溜达达走进面积惊人的主会客厅。
就在此时,庄园外围传来喧哗。
一直派人盯梢陆家动向的陆氏旁系附庸,堂叔陆炳荣,带着两名高级保镖闻风而入。
他本是来打探陆霆洲是否真在南城遇袭重伤,准备借机在明天的董事会上发难。
陆炳荣刚踏入会客厅,迎面撞上格格不入的姜野。
陆炳荣穿着考究的定制三件套西装,手里拄着象征身份的金丝楠木手杖。
他停下脚步,目光轻蔑地扫过姜野的花衬衫和机油靴。
他很快断定,这是陆霆洲从哪个底层贫民窟带回来的低劣保镖,或者上不得台面的玩物。
陆炳荣端起高高在上的京圈权贵架子。
他用手杖指了指地面上的纯手工波斯地毯,语气带着高压嘲弄。
“陆家主宅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陆炳荣冷笑。
“连这种身上带着下水道腥臭味的底层垃圾也能放进来。”
“你知不知道,你脚下踩着的每一根绒毛,都抵得上你这种人一辈子的卖命钱?”
阶级羞辱的话语在空旷会客厅内回荡。
周围端着托盘的高级佣人和安保屏住呼吸,后背渗出冷汗。
他们深知陆炳荣在京圈外围的权势手段。
以往那些想攀附陆家的底层小明星或打手,只要被陆炳荣这么羞辱一句,都会吓得脸色惨白,退到角落求饶。
所有人都看向姜野。
他们以为这个身单力薄的黄毛青年会被这种权势威压吓住。
姜野连眼皮都没抬。
他不仅没退半步,反而抬起那双沾着城中村黑泥的军靴,重重踩在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正中心。
黑色泥污渗入昂贵绒毛。
他大步走到最中央的意式真皮沙发前,一屁股陷进昂贵皮质里。
双腿嚣张交叠,直接搭在千万级玉石茶几上。
姜野从花衬衫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劣质香烟,点燃。
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冲散了会客厅里高级檀香的味道。
他夹着烟,将灰白色烟灰弹在水晶烟灰缸边缘。
姜野掀起眼皮,眼底全是看小丑的嘲弄。
“穿得像个刚从坟里刨出来的鸡毛掸子,也敢来这儿装大尾巴狼。”
他吐出一口烟圈。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老子规矩?”
粗鄙狂妄的动作。
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讥。
整个会客厅的佣人们集体失语。
陆炳荣作为京圈上位者,何曾被一个底层修车工这般指着鼻子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