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67)
“咽回去,给老子忍着!”
陆霆洲牙关咬住布料。
那股属于姜野的味道灌进呼吸。
汗味,机油味,烟草味,还有昨晚赛道带回来的橡胶焦味,全都压在那团破布里。
陆霆洲扣着床沿的手慢慢松了点。
他仰着头,脖颈线条绷紧,胸膛起伏还很重,却没有再暴起。
姜野趁这个空档,直接把烈酒倒上伤口。
酒液冲过翻卷皮肉。
陆霆洲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咬着花衬衫的牙关收紧。
布料被他咬得变形。
姜野看都没看他一眼,左手按住伤口边缘,右手持针。
针尖刺穿皮肉。
穿针,引线,拉紧。
动作干净利落。
他像是在修一台开裂的发动机,眼里没有怜惜,只有把损坏部件重新封死的狠劲。
血顺着姜野指缝往下淌,滴在陆霆洲腹肌上,又滚进床单褶皱里。
陆霆洲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那双发红的眼始终盯着姜野。
没有愤怒。
也没有反抗。
只有被按住命门后的顺从。
堂堂京圈活阎王,此刻咬着一件九块九花衬衫,任由一个城中村修车工无麻醉缝合伤口。
姜野最后一针收紧,打结,剪断缝合线。
咔哒。
小剪刀被他扔回急救箱。
“行了。”
姜野额角也出了汗,他撑着床沿准备起身。
腰间忽然传来一股大力。
陆霆洲借着痛劲翻身,长臂箍住姜野的腰,把人压回狭窄行军床上。
吱呀。
床架晃了一下。
姜野拳头立刻攥起,手肘已经顶到陆霆洲肋下。
只要再往上一寸,就能把这疯子掀下床。
可他看见了陆霆洲的脸。
那张总是冷厉傲慢的脸上全是冷汗,呼吸乱得厉害,眼底猩红还没退干净。
他像个被血味和剧痛拖进深水里的人,终于抓住唯一能让他喘气的东西。
陆霆洲把脸埋进姜野颈窝,贪婪汲取那股粗粝气息。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
那是被狂躁症撕扯后的余震。
姜野后槽牙咬紧。
“妈的,死疯狗。”
骂归骂,那记肘击到底没落下去。
姜野任由陆霆洲压着他,任由对方滚烫的呼吸砸在颈侧。
两个人挤在破旧行军床上,周围是废铁,油污,烈酒,血和机油味。
这姿势危险得要命。
也亲密得要命。
陆霆洲的手沿着姜野脊背往下滑,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摸到姜野后腰时,他的动作停住。
那里有一道巨大旧疤。
疤痕粗糙,起伏不平,从腰侧斜斜拖到后背,像被翻滚车体里扭曲的金属硬生生撕过。
陆霆洲掌心贴在那处旧伤上,呼吸压低。
三年前。
边境盘山公路。
被剪断的刹车线。
十三条人命。
还有从神坛跌进泥里的疯子车手K。
姜野眼皮掀开,嗓音有点哑。
“摸够了没有?”
陆霆洲没有收手。
他低头,额角抵着姜野肩窝,嗓音压得很沉。
“疼吗?”
姜野嗤了一声。
“废话。”
陆霆洲掌心覆盖在那道疤上,力道很轻,轻得不像他。
“毒蜘蛛欠你的,我会一笔一笔拿回来。”
姜野偏头看他。
“陆总这么会替人记账?”
陆霆洲抬眼,眼底那点猩红彻底压下去,只剩冷到发狠的清醒。
“你救过我的命。”
姜野咬着烟,笑得野。
“所以呢?”
陆霆洲手臂收紧,把人圈得更牢。
“所以你的账,算我的账。”
姜野没再说话。
清晨阳光穿过油腻玻璃,落在行军床边。
破铺子里到处都是废铁和机油味,简陋得连京圈权贵家里的狗窝都比不上。
可陆霆洲在这里,呼吸一点点稳下来。
他咬过的花衬衫还攥在手里,指节压着布料,像攥着救命的绳。
姜野懒得再踹他。
折腾一夜,他也累得够呛。
陆霆洲贴着姜野颈侧,终于合上眼。
姜野听着他逐渐压稳的呼吸,抬手摸到床边那枚毒蜘蛛骨雕筹码。
冰凉纹路硌进掌心。
他把筹码收紧,低声骂了一句。
“京城那破会所,最好经砸。”
第42章 脏鞋踩千万地毯,陆爷宠得没边
晨光撕裂城中村的薄雾。
破败老街巷口,数十辆纯黑重装防弹迈巴赫排成黑色铁墙,庞大车身堵住狭窄街道,早起的街坊邻居探出头,看见黑衣保镖冷硬的脸,又赶紧缩回屋里。
西装革履的特助带着一排保镖,站在油污满地的修理铺门外,没人敢发出声响。
铺内,行军床嘎吱作响。
姜野一脚踹在陆霆洲腿上,满脸不耐烦,抓起旁边沾满机油的扳手敲了敲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