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发脾气把人赶走，但对上江聿白那张脸，他根本凶不起来，只得轻笑一声，

“可以，睡沙发，不要再得寸进尺。”

席临臣再次将人放进来，把人赶走这小子不知道又要找什么借口，那这一晚都不用睡了。

江聿白乖乖坐在沙发上，席临臣自顾自拿着睡衣进入浴室。

望着席临臣的身影消失，江聿白眸光沉了几分，不知从哪里翻出的一根烟，走到床边抽起来。

望着外面的夜景，江聿白思绪回到初次遇到席临臣那日。

他记得那是一个雨夜，那时，他不过十五岁，被人抛弃在一个商场外面，到底是没忍住眼泪，蹲在墙角默默流泪，像一只落水小狗。

此时，席临臣出现，帮他挡住雨水，递给他一条手帕，

“弱者才会流泪，才会惧怕，强者只会让别人怕自己，小朋友，早点回家吧。”

江聿白抬头，就对上席临臣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他眼里满是冷漠，但他的动作却异常温柔。

天使是美的吧？那一刻，席临臣就是他心中的天使，而他的话，也深深刻在江聿白心里。

江聿白接过手帕，席临臣另外递给他一把伞，转身走向一辆车旁，进入驱车离开。

江聿白望着车子进入黑暗，掌心握紧那条手帕，是席临臣改变了他。

一晃而过，竟然都五年了。

*

席临臣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江聿白指尖掐着一根烟，在床边烟雾缭绕，周身情绪低沉。

席临臣阔步走过去，掐灭他手里的烟丢在垃圾桶，

“我讨厌烟草味。”

“那我想抽怎么办？”

江聿白靠在窗边，张扬地盯着席临臣的唇看。

哥哥的嘴，会不会很软？一定很甜。

席临臣看出他的意图，走到一边抽屉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塞到江聿白嘴里。

“那就吃这个。”

江聿白下意识嘬两口，香橙味的，“哥哥这里，还有这个？”

“嗯。”

席临臣垂眸，只回了一个字。

人生太苦，吃甜的可以自我麻痹。

“刷牙，睡觉。”

累了，他不想陪小朋友虚与委蛇。

“哥哥不吹头发吗？我可以代劳。”

江聿白伸手，指尖碰了下席临臣还在滴水的头发。

“好。”

此刻的席临臣倒是听话，乖乖坐在一边，任凭江聿白摆弄他的头发。

江聿白手里拿着吹风机，吹得小心翼翼，

“哥哥，转身，还有前面。”

席临臣听话转身，江聿白微微走近几分，他身上的气息萦绕在席临臣周围。

席临臣暗自弯唇，暗道：小朋友的心机。

第4章 安眠药

轻嗅着江聿白身上令人安稳的气息，席临臣还是没控制住朝他稍稍靠近了些，闭眼享受着眼前人的服务。

男生头发不长，不用吹很久，不过五分钟，江聿白便将吹风机放下。

席临臣睁开眼眸，淡定起身，“睡觉吧。”

江聿白收好吹风机，老实地坐在床前的沙发上，看到席临臣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药倒了几颗，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放回去。

江聿白蹙眉，“那是什么？”

“安眠药。”

席临臣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江聿白却怔住，喃喃重复一句，“安眠药？”

“嗯，不过喝了酒，不能吃，睡吧。”

席临臣没发现江聿白的异样，默默伸手关灯躺在床上。

江聿白坐在沙发上沉默几秒，才蜷缩在沙发上，没办法，沙发还是太小了。

黑夜中，原本寂静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却突然多出一个陌生的呼吸声。

席临臣睁眼借着月光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他习惯这样睁眼到天亮的夜，默默翻个身侧躺着。

不知过了多久，席临臣感觉自己腰间环了一条手臂，“江聿白，下去。”

屋内没有第二个人，席临臣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但他的语气却没有威慑力，被失眠折磨着，席临臣不想动气。

“不知道你为什么失眠，但是有人在身边，会不会好一些呢？我不做别的。”

江聿白真的只是环着席临臣的腰，都没有贴到他的身体，保持着一定距离。

闻言，席临臣没再说什么，缓缓闭眼，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半个小时后，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江聿白才闭眼安心睡去。

翌日，席临臣被生物钟唤醒，睁眼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这应该是他在母亲死后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他轻轻拿开江聿白环着自己的手，起身下床，轻手轻脚的洗漱完离开房间下楼。

李管家已经做好了早餐在候着了，“少爷，江少爷需要去叫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