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102)
不是所有被递到面前的责任都必须立刻接住。
林栖点头:“我记住。”
上午九点半,后勤署复核组抵达第九疗养院。
带队的人不是闻组长,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官员,姓邵。邵副署长笑容很淡,进门时先和秦越白握手,又向祁临点头,最后才看林栖。
“林医生,久闻大名。”
林栖说:“临时顾问林栖,尚未取得正式星际兽医执照。”
邵副署长笑意微微一顿。
林栖先把自己的身份边界说出来,等于堵住了对方用“非法行医”开局的路。
“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复核。”邵副署长很快恢复,“您近期接触了大量退化兽化者及其家属,影响范围很大。”
“所有接触均在第九疗养院或中央医疗署复核授权范围内。”林栖把文件推过去,“具体授权编号在第一页。”
邵副署长没有接。
他看向秦越白:“秦主任,您作为正式医生,是否认可林栖在蓝澈转运拦截中的医疗判断?”
秦越白面无表情:“认可。共同签署意见在第二页。”
“是否认可第七码头登记点继续接收旧案线索?”
“在低刺激分流、隐私保护和危机转介规则下,认可。”
“是否认可接触者保护规则?”
“不是认可。”秦越白说,“是我参与制定。”
邵副署长的笑容淡了一点。
他又看向祁临:“祁副官,军团是否授权林栖接触陆元帅相关资料?”
祁临把一份更厚的授权书放到桌上。
“第九军团授权林医生参与元帅恢复期医疗记录整理,权限限于医疗必要范围。超出部分由我承担保密责任。”
“也就是说,林医生确实接触了军团敏感资料。”
“在授权范围内。”祁临看着他,“请准确记录。”
林栖在旁边安静听着,没有急着插话。
赫连铮想把他塑造成一个靠舆论和病患信任越权的人。
那他们就让每一个正式系统里的人都把授权摆出来。
邵副署长换了一个方向。
“那么,接触者名单呢?据我们了解,第七码头登记点正在收集大量与退化兽化者相关的非正式照护人员信息。这部分信息涉及军属、医疗机构和旧项目记录。为防止二次伤害,后勤署建议立即封存并转交联合复核。”
米娅脸色一下白了。
林栖抬眼。
“不转交。”
会议室安静。
邵副署长终于正眼看他:“林医生,您可能没有理解这份建议的级别。”
“我理解。”林栖说,“所以我正式拒绝。”
“理由?”
“接触者登记采用自主授权,授权对象是第九疗养院医疗复核组与第七码头临时登记点,不包括后勤署。任何转交都需要重新取得本人同意。匿名线索更不能转交可反向识别的原始数据。”
邵副署长说:“我们可以提供更高等级保护。”
林栖看着他:“岑安护理员就是在所谓保护流程里被调离的。蓝澈妹妹也是在三院区流程里被写成刺激源的。您要我相信同一套流程,现在能保护她们?”
邵副署长脸色沉下来:“您这是情绪判断。”
“不是。”林栖把三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已核验案例。”
第一份,岑安护理员调离记录。
第二份,蓝澈转运原单涂改记录。
第三份,年轻护理员签署的撤回授权保护条款。
“接触者不是证据容器。”林栖说,“他们有权决定自己的信息给谁看。”
邵副署长看着他,半晌后笑了笑。
“林医生,您很会说话。”
林栖平静道:“我更会写记录。”
秦越白低头,像在看文件。
祁临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邵副署长没有就此放弃。
他翻开另一份文件,语气变得更像例行询问:“林医生,您在原居住记录中存在多笔逾期债务,诊所经营也长期不稳定。请问您是否可能因急需正式资质或补贴,而夸大旧项目风险?”
米娅差点站起来。
林栖没有看她。
“债务属实。”他说,“但债务不能推导出我伪造病患记录。”
邵副署长说:“动机是复核的一部分。”
“那请同时复核后勤署动机。”林栖把赫连铮辖下外包基金、旧医疗转运车HLZ签收记录、三院区补贴明细全部列到屏幕上,“你们负责旧舱补贴,负责转运设备,负责安置扶助。现在你们要求接管证据,动机也应纳入复核。”
邵副署长脸色微沉:“这些记录真实性尚未确认。”
“所以我只说复核,不说定罪。”林栖看着他,“请您也保持同样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