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124)
“低温维持区供能核验属于医疗救援前置条件。”秦越白说,“把它拉回医疗行为。”
他直接给中央医疗署打了紧急申请,措辞比平时更硬。
林栖看见草稿时,发现秦越白把“可能存在仍在维持状态人员”写得非常克制,却在最后加了一句:
阻断供能核验本身可能构成对疑似低温维持对象的风险加重。
这句话很重。
足以让中央医疗署不敢装作只是设备问题。
祁临则走军团线。
旧泵站连接边境废弃军团设施,存在未知人工维护请求。后勤署单方面阻断设备调拨,可能影响军事敏感区风险评估。
两份申请同时发出。
二十分钟后,后勤署撤回驳回函。
改成暂缓。
小圆球投影出一个大大的叉。
“暂缓就是继续拖。”
林栖说:“那就申请替代设备。”
“我们有?”
“没有就找能绕开他们的。”
祁临看向军团技术员。
技术员犹豫了一下:“有一批旧侦察蜂,原本用于污染带缝隙探测。体积小,可以从排风塔进去,但不是医疗设备。”
秦越白问:“能挂传感片吗?”
“能挂基础温度、供能和气体检测,不能处理人。”
林栖说:“第一步只查路,不接触舱体。”
这句话一出,方案终于稳住。
他们不是派人冲进去,也不是让林栖当钥匙。
他们先派一批不会被白巢写进条件的旧侦察蜂,沿着病患记忆和供能曲线拼出的排风路,去确认雪线泵站外缘是否真的存在可进入维护端。
这不是完整救援。
但它是拆路的第一步。
出发前,祁临让现场小队做了一次模拟。
模拟地点不是污染区,只是一段废弃维修管。队员平时动作很快,拆封、穿管、回传,一套流程几分钟就能做完。可这次低震动要求一加进去,所有人的动作都慢得别扭。
第一轮,侦察蜂擦到管壁。
第二轮,有人下意识敲了一下外壳确认厚度。
祁临直接叫停。
“谁敲的?”
那名队员脸色一白:“习惯动作。”
“在N-17,习惯动作可能害死人。”
指挥室里也安静下来。
林栖没有替那名队员缓和,只说:“把这个失误写进流程。”
祁临看向屏幕。
“写什么?”
“写:现场人员在模拟中出现习惯性敲击,已调整为视觉扫描和传感片确认。正式行动前必须再训练一轮。”
队员听见自己被写进失误记录,脸更白了。
林栖却继续说:“这不是处分,是防止下一次真的发生。”
祁临点头。
第二轮重训后,没人再敲。
这个小插曲没有公开。
但它让所有人都更清楚,拆路不是一句口号。要绕开白巢留下的门,他们先得把自己那些“理所当然”的动作拆掉。
下午,苏羽的复诊提前。
不是为了问路。
林栖只是想确认,侦察蜂启动的高频声会不会影响它。金羽鹰恢复得比前几天好,羽毛还不齐,却能安静站在低刺激架上。米娅拿着一份打码后的设备音频说明,站得离它很远。
“只播放三秒。”林栖说,“不舒服就停。”
苏羽看着他。
它没有按按钮,只轻轻敲了敲架子。
开始。
音频响起的那一瞬,苏羽的羽冠立起来。
林栖立刻抬手:“停。”
三秒没有放完。
只放了一秒半。
苏羽没有躲,只把头转向窗户,喙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翼根。
林栖没有追问。
他等它自己回头。
过了一会儿,苏羽敲了三下架子。
咚。
咚。
咚。
米娅屏住呼吸。
林栖声音很轻:“三次,是泵声?”
苏羽没有点头。
它不会像人一样确认概念。
它只是又敲了一次,随后把喙转向窗户上方的通风口。
秦越白在旁边记录:病患对三段高频启动声及上方通风结构存在联想反应,未出现明显失控。该反应不作为单独证据,仅作路径复核参考。
苏羽敲完后,又低头啄了一下米娅放在旁边的软垫。
米娅小声问:“它是不是在催我别傻站着?”
林栖看了眼苏羽。
“可能是在说它可以了。”
金羽鹰慢慢把羽冠压回去。
那一刻,林栖忽然觉得,恢复中的病患并不是只能被保护在所有行动之外。
它们可以参与。
前提是参与的方式由它们状态决定,而不是由调查需求决定。
苏羽给的不是证词。
是它能承受范围内的一次提醒。
这就够了。
傍晚六点,旧侦察蜂被送到边境南线外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