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157)
林栖写:
允许考虑。不得催促。
岑安那边则更快。
闻医生陪着她看完打码说明后,岑安问的第一句话是:
“如果我答应,以后还能反悔吗?”
林栖看到这句,心里反而松了一点。
她问能不能反悔,说明她不是被“必须救人”的压力推着走。
林栖回复:
可以。任何阶段可撤回授权。
闻医生很快回:
她说那她愿意试一次,但不听旧舱声音。
林栖写:
不听声音。只提供一段熟悉照护词,由医疗组转成低刺激文本,不使用本人语音。
秦越白看见这条,沉默了几秒。
“你连她的声音都不直接用?”
“声音太像人。”林栖说,“对里面的人是刺激,对岑安也是。”
秦越白点头。
“写进指引。”
岑安提供的原话很短。
别急着睁眼。
灯调低了。
没人会把你交回旧舱。
林栖看完后,把第三句删掉。
闻医生问:“为什么?”
“旧舱这个词风险太高。”
他把第三句改成:
外面按低刺激规则等你。
岑安看过修改版,沉默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
好。
这个好被记录进授权表。
清醒,自愿,可撤回,不使用本人语音,不使用旧舱刺激词。
米娅看着这一整串限制,忽然说:“以前我会觉得这么多限制太麻烦。”
林栖问:“现在呢?”
“现在觉得,麻烦是应该的。”她说,“不麻烦的那种,可能就是把人当工具。”
林栖点头。
这句话不用写进指引,但她已经真的懂了。
米娅一边记录,一边小声说:“这份指引会很厚。”
林栖没有拆穿她。
下午,赫连铮那边没有停。
后勤署匿名账号换了一个说法。
接触者参与N-17救援,是否会造成污染扩散?
熟悉照护者稳定作用,是医疗辅助还是新型控制?
林栖团队是否正在把家属和护理员拖入高危污染区?
米娅看完,脸色很冷。
“他们开始打接触者线了。”
“预料之中。”秦越白说,“把接触者说成污染源,就能封掉我们刚建立的保护规则。”
陆星衍看着那些标题,眼神沉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说要用军团权限压回去。
他看向林栖。
“怎么回应?”
林栖把临时指引草稿调出来。
“不回应标题。发规则。”
米娅点头:“接触者可撤回授权,不直接接触N-17,不公开身份,不作为系统条件。”
“再加一条。”林栖说,“接触者协助不是义务。”
陆星衍低声说:“也不是污染源。”
林栖看向他。
陆星衍说:“这句由第九军团发。”
不是压林栖的判断。
是补上军团对家属和护理员的态度。
林栖点头。
“可以。”
陆星衍很轻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多余动作。
可林栖就是从这一眼里看懂了一点不明显的情绪。
陆星衍在学习。
学习怎么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替他站到前面。
晚上的值守排到林栖和米娅。
陆星衍本来不在表里。
林栖把他的名字删掉时,陆星衍站在旁边看着。
“我可以旁听。”
“你今天已经旁听六小时。”
“状态稳定。”
“稳定也要休息。”
米娅低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小圆球非常懂事地飞远了一点cos一只萤火虫。
陆星衍看着林栖,过了一会儿,说:“那我送你到门口。”
林栖手指一停。
这句话听起来很普通,普通到任何人都挑不出问题。但林栖知道它不普通。
他合上值班表。
“可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指挥室。
走廊灯光很低,值夜人员都在各自岗位,没有人注意他们。
到低刺激休息室门口时,陆星衍停住。
林栖也停住。
门只开了一条缝,里面没有人。
陆星衍没有进去。
只是把手伸过来,很轻地握住林栖的手。
不是手背。
是掌心。
林栖的指尖僵了一下,很快放松。
他们只牵了几秒。
几秒后,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陆星衍立刻松开。
林栖也把手收回白大褂口袋里。
米娅从拐角处抱着文件夹过来,看见两个人站得规规矩矩,脚步微妙地顿了一下。
“店长,秦主任找你确认指引标题。”
林栖表情很稳:“知道了。”
陆星衍也很稳:“我回休息室。”
米娅点头:“哦。”
她转身时,嘴角差点压不住。
小圆球从她身后飘出来,灯光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