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19)
林栖偏头看他一眼。
秦越白没看回来,只冷着脸补充:“而且第九疗养院确实存在复评缺失。针孔问题,我会向中央医疗署提交内部调查申请。”
军部新闻署代表脸色变了:“秦主任,这部分不在本次听证范围内。”
“现在在了。”秦越白说。
他语气平平,却像一把手术刀直接切开了话题边界。
林栖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难搞,倒也不是没救。
听证会被迫暂停十分钟。
十分钟并不是真的休息。
兽医协会的代表关了公开麦,却忘了内线状态仍然显示忙碌。小圆球把那些来回跳动的权限请求投到侧屏上,冷静播报:“协会正在申请调取店长既往从业记录。申请失败。本世界不存在相关档案。军部新闻署正在请求删除回收残片影像。申请被第九军团驳回。中央疗养院正在追加说明,秦主任拒绝签字。”
秦越白面无表情:“把最后一句删掉。”
“内部播报,无需删。”小圆球说。
米娅趁这个空隙把直播间热词又筛了一遍。除了愤怒和支持,更多人开始发自己家退化亲属的病例照片。有些只是模糊的爪印、咬坏的限制环、被反复退回的申请表。它们不适合立刻公开,却像潮水一样涌进后台。
米娅看得眼眶发红:“店长,他们不是第一次了。”
林栖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些求助,忽然更清楚那群神秘人为什么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去做。因为在过去很长时间里,这些退化战士的痛苦没有出口。一个人喊疼,会被写成不配合;一群人喊疼,也许才终于能让人听见一点声音。
但声音一旦聚起来,就会有人害怕。
祁临的通讯屏上,诱捕点外线地图还在跳。假定位已经稳定发出,空隔离室的信号像一枚钩子垂在水里。可水面太安静,反而让人不安。
“对方没动。”祁临说。
林栖看了眼时间:“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被听证拖住,等大家都盯着屏幕,等我没办法离开这里。”林栖手指轻轻敲了敲杯壁,“如果我是他,就会在现在换目标。”
祁临还没说话,直播间后台忽然弹出新的匿名权限请求。
小圆球的豆豆眼瞬间变成警戒红。
“店长,有人绕过平台审核,往后台投递加密视频。”
林栖心里沉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屏幕,刚才听证里的喧闹像被一层玻璃隔远。
“打开前先隔离源文件。”他说,“别让它碰我们的病历库。”
小圆球照做。
下一秒,金色幼鹰的画面在暗下来的侧屏上亮起。
米娅在旁边小声欢呼,小圆球把直播热词投到墙上。
【星网第一兽医】
【先看数据】
【不要拿证件盖针孔】
林栖喝了口水,刚放下杯子,祁临的通讯亮了。
他接通不到两秒,脸色变了。
“第七码头诱捕点出事。对方没去空隔离室,直接去了你的诊所。”
林栖站起来。
通讯那头传来军士急促的声音:“诊所后门被打开了。里面没有人,只留了一管污染样本和一张纸条。”
祁临问:“写了什么?”
军士停顿一下。
“他说,林医生,下一只你救不救?”
同一秒,直播间后台弹出一个新的匿名视频。
画面里,一只金色幼鹰被关在透明箱中,翅膀无力垂着,后颈针孔泛着红光。
倒计时:二十分钟。
会议室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兽医协会代表还维持着质询姿势,军部新闻署的发言框亮着,主持人的表情凝在屏幕中央。没人再问林栖有没有执照。
林栖站起身,拿起急救包。
“听证暂停。”他说。
主持人下意识道:“林先生,流程上需要由主持方宣布……”
林栖看向屏幕。
“那你宣布快一点。”他说,“它只剩二十分钟。”
第10章 污染样本
听证会中断了。
不是暂停,不是技术调整,是被迫中断。
金色幼鹰的画面出现在直播间后台的同时,星网弹幕彻底失控。哪怕平台限速,求救、报警、定位、查IP的消息仍然一层层叠上来。
米娅脸都白了:“它还活着吗?”
林栖盯着画面。
幼鹰胸口起伏很弱,喙尖微张,翅膀根部有明显勒痕。透明箱右上角有温湿度显示,温度偏低。倒计时不是炸弹,更像低温舱供氧剩余时间。
“活着。”林栖说,“但时间很紧。”
祁临已经在调兵:“视频来源?”
小圆球飞快检索:“经过三次跳转,最后信号落点仍在第七码头。但画面中背景声有潮汐回响,不在诊所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