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05)
可林栖没有把它当普通设备看。
他先确认隔离柜温控。
再确认低功率读取频率。
最后才看外壳状态。
秦越白站在另一侧。
闻医生远程接入。
技术员只开了低亮度副屏。
米娅坐在门边记录,不在主控位。
这是林栖要求的。
昨天她已经连续值守太久,今天只记录,不做权限判断。
米娅本来想说自己可以。
林栖看了她一眼。
她就闭嘴了。
她现在已经知道,“我可以”有时候不是勇敢,是没把自己也算进保护对象里。
她把主控笔放到桌角,指尖却还停在旁边。
过去每一次出事,她都想冲到最近的位置,替林栖多看一屏,多记一行,多挡一点乱七八糟的热词。可现在她慢慢明白,离屏幕近不一定就是帮忙。有人需要守主控,有人需要守记录,也有人需要在自己还能判断之前先退半步。
米娅把那支笔往外推了一点。
小圆球看见了,小声说:“我可以替你盯提醒。”
“你盯着我喝水就行。”
“收到。”
第三次跳动后,隔离柜温控出现了一点细小波动。
比前十分钟低了零点一度。
技术员说可能是保护箱内部自检带来的误差。
秦越白却让他先别校正。
“如果它对温度敏感,外部校正也可能是刺激。”
林栖点头。
“先观察自然回落。”
这句话听起来太熟。
对象三自主波那次,他们也这样等过。
米娅握着笔,忽然意识到,原来他们对一个灰白色保护箱,也在用对病患一样的耐心。
是因为还没有确认里面没人。
但它几乎是林栖和白巢之间最大的差别。
白巢要先把不确定的东西写成可用对象。
林栖要先把不确定的东西放进保护范围。
十分钟后,温控自己回到原值。
技术员长长吐出一口气。
“自然回稳。”
米娅写下:保护箱温控轻微波动,外部未校正,十分钟后自然回稳。
她写完,忽然问:“这会不会太过细致?”
林栖说:“不会。”
“为什么?”
“以后有人会问,我们为什么没有立刻动手调整。”
秦越白接了一句:“也会有人问,我们为什么把一个保护箱当成病患照护。”
闻医生在远程端说:“那就让他们看记录。”
米娅低头,把这一行保存进保护夹。
她没有再问了。
有些记录在当下看起来很小。
后来可能正是它证明,他们没有把未知当成可以随便试的东西。
保护箱第一次主动响应是在七点二十六分。
技术员立刻说:“读取频率没变。”
秦越白问:“内部波?”
“像缓存自检。”
林栖说:“不回应。”
米娅写下:保护箱七点二十六分出现外壳状态轻微跳动,外部未回应。
写完,她抬头。
这句话太熟。
从M-7到N-17,他们写过太多“外部未回应”。
有时候不回应不是冷漠。
是尊重对方没有真正开口。
七点三十四分,保护箱第二次跳动。
这一次,隔离柜低功率屏上浮出一小段残缺字段。
第一兽医位。
拒绝。
失败处理。
林栖看着那三行,眼神没有变。
秦越白却摘下了眼镜。
“C-19不是一个简单身份。”
“嗯。”林栖说。
“它是一个位置。”
“也是一段处理记录。”
闻医生在远程端轻声接上:“还是一个被白巢写成失败的人。”
米娅低头记录。
C-19字段疑似包含第一兽医位、拒绝记录及失败处理三类含义,不可直接等同单一姓名。
她写到“失败处理”时,手指顿了一下。
失败。
白巢很爱用这个词。
拒绝失败。
稳定失败。
落点失败。
救援失败。
好像只要有人没有按他们的模型走,就是失败。
林栖说:“备注。”
米娅抬头。
林栖看着隔离柜。
“外部组不采用失败称谓。”
她点头,把这句加在下面。
外部组不采用白巢“失败”称谓,仅引用原字段。
陆星衍上午没有进入观察室。
他只在恢复期休息室接收低压摘要。
摘要由祁临转述。
只包含三条。
保护箱稳定。
C-19字段疑似为第一兽医位相关混合字段。
暂不读取原始失败处理正文。
陆星衍回得很慢。
收到。
过了两秒,又撤回。
再发来一句。
我看见了。
祁临把这句转给林栖时,没有评价。
林栖看着那四个字,眼底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