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15)
小圆球补充:“我负责提醒。”
“你负责别挡路。”米娅说。
小圆球很认真地往旁边挪了十厘米。
车驶出医疗署时,天已经沉下来。
边境方向的云像被墨和雪混在一起,远处能看见一条灰白色的冷带压在地平线上。
第九军团的引导车在前面开路。
祁临的声音从车载通讯里传来。
“雪线泵站外缘温度继续下降。边境安全处确认三个旧节点低功率响应,其中一处靠近暴雪补给站。”
“有病患报告吗?”林栖问。
“刚收到一条现场求助。”
祁临停了一下。
“补给站有两名后勤兵出现幼态退化前兆,一名兽形通讯员失温,现场医疗员怀疑污染冷流诱导。”
林栖打开急救清单。
“物种。”
“一名雪狐,一名灰鼬。第三名还没确认,通讯断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终于不是字段。
是雪狐,灰鼬,失温。
林栖把低温急救包推到护士手边。
“先按冷流暴露加应激退化准备。不要上硬固定,先用低刺激遮光毯。米娅,给补给站回一句,不要强行叫醒,不要围观,不要录视频,把病患转到避风处,尾端保温,呼吸道保持通畅。”
米娅立刻发。
她打到“尾端保温”时,手指停了一下。
这是她以前不会想到的细节。
很多兽形病患,尾巴和耳尖先冷下去。
直播和热榜只会看它们可不可爱。
林栖会先问尾端温度。
她把那句发出去。
补给站很快回:收到,已转避风,雪狐不让碰尾巴。
林栖说:“别碰。用毯子包住。”
米娅补发。
陆星衍坐在另一侧,看着路线图。
“暴雪补给站到M-7还有二十七公里。冷流如果继续往南,补给站会先成为退化者聚集点。”
林栖问:“为什么?”
“那里有旧军团休整仓,低温屏蔽比前哨好。害怕的人会往亮的地方跑。”
林栖点头。
“那我们先不去泵站。”
祁临在通讯里停了一下。
“你要先去补给站?”
“对。”林栖说,“温度曲线掉,是系统问题。补给站有病患。”
陆星衍看向他。
没有劝他。
也没有说自己判断一致。
只是伸手,把路线图上的目的地改成暴雪补给站。
二十分钟后,流动医疗车进入边境雪线。
风声变得明显。
车体外侧的隔音层被雪粒打得发闷,像有人用指节不断敲一面厚玻璃。
前方引导车忽然减速。
祁临声音一紧。
“前方有弃置运输舱。”
车载影像切到外部。
雪地里半埋着一只小型运输舱,舱体翻倒,侧门被冻住。外壳没有军团标识,也没有医疗署标识,只在尾端贴着一条已经卷边的灰色封条。
回收站旧格式。
陆星衍的眼神冷下来。
林栖已经站起身。
“停车。”
护士立刻打开便携温控箱。
引导车那边有人说:“林顾问,补给站还有病患。”
“这里也可能有。”林栖说。
流动医疗车停稳。
车门一开,雪和冷风一起灌进来。
林栖下车时,脚下的雪已经没过鞋面。陆星衍跟在他半步后,手里拿着低刺激遮光毯,没有越过他。
祁临派来的两名军团兵先检查外壳。
“无爆炸风险。”
“低温锁死。”
林栖蹲下,听舱门缝隙。
里面很静。
静到像什么都没有。
但他没有立刻让人撬门。
他伸手碰了一下舱体侧面。
“热成像。”
护士把便携仪器贴上去。
屏幕亮起,先是一片蓝。
然后在舱底角落,浮出一个很小很弱的红点。
米娅在车门边捂住嘴。
林栖说:“有生命反应。”
这句话在风雪里很轻。
却让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陆星衍把遮光毯递到他手边。
林栖接过。
很及时,像陆星衍早就知道他下一秒要什么。
舱门被低温切割器一点点打开。
第一道缝出现时,里面传来一声很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喘息。
不是人声,像小型兽类在极冷里压出来的气音。
林栖把遮光毯盖在开口上。
“慢一点。”
门缝扩大。
雪粒被风卷进去,又被挡住。
舱底蜷着一只只有小臂长的白色幼态雪鼬。
毛尖结着冰。
耳缘发青。
前爪被一根旧软带缠住,软带已经冻硬,勒进毛里。
它没有叫。
甚至没有挣扎。
只是听见动静后,本能地把头往腹下藏。
林栖的声音压得很低。
“别碰爪子,先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