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22)
被扣住的灰色防护服人员要求联系后勤署临时监督席。
前哨兵没有同意。
对方提高声音,说自己是在执行旧节点稳定协助,不是攻击医疗行动。
陆星衍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林栖看向他。
“你想出去?”
“想。”
“理由?”
“他会继续用‘稳定’这个词影响病患。”
林栖点头。
陆星衍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默契。
陆星衍走出去时,补给站门口的争执声低了下来。
米娅没忍住,从窗口看了一眼。
陆星衍没有靠得很近。
他站在风雪里,防寒外套被吹得贴在肩背上。病后苍白没有削弱他,反而让那双银灰眼睛冷得更明显。
他说:“旧节点稳定协助,谁的授权?”
灰色防护服没有立刻回答。
陆星衍继续:“你可以等监察问,也可以现在说给边境安全处记录。”
“你已经不是现场指挥。”
这句话很轻,却让前哨兵脸色变了。
陆星衍没有生气。
“对。”他说,“所以我现在只问你,谁让你把病患送进旧仓。”
对方沉默。
风雪里,陆星衍的声音很低。
“你不说也可以。补给站里有病患记得你的声音。”
这句话没有威胁,但足够了。
灰色防护服终于偏开视线。
“观测塔那边发来的旧流程。”
失联观测塔。
所有线又指回风雪里那个小点。
前哨兵很快把灰色防护服人员身上的随行包送来。
包里没有武器。
只有旧式流程卡、一次性热贴、两枚空掉的低温药剂壳,还有一只被拆掉定位模块的通讯扣。
流程卡边角磨得发白,标题写着:旧节点异常时病患临时安置顺序。
第一条就是转入低温稳定仓。
第二条是隔离兽形接触者。
第三条是等待上级复核。
林栖看完,没有让米娅念出来。
邱砚还在病患区里。
宋栾也在。
这些字对他们来说不是证据,是会把身体重新拉回恐惧里的声音。
“拍照,封存。”林栖说,“原件拿出病患区。”
米娅立刻照做。
陆星衍看着那张旧流程卡,忽然说:“它不是临时打印的。”
“什么意思?”
“纸张氧化程度不一致。标题旧,下面三条是后来补打。”
林栖低头再看。
果然,后半部分的墨色更深。
有人不是照着旧流程做。
是把新的伤害塞进旧流程里,让它看起来像规矩。
林栖把封样袋合上。
“那就更不能让病患替它作证。”
陆星衍抬眼看他。
“怎么查?”
“等钟辽能说话。”林栖说,“先救活他。”
没有人再反驳。
晚上,流动医疗车没有回中央医疗署。
它停在补给站侧门,车体展开成临时急诊舱。
护士在车内照看何弥和钟辽。
林栖在补给站和医疗车之间来回走。
陆星衍有一次想跟上,被林栖用眼神按住。
“自检。”
陆星衍停下,低头看着监测屏。
这一晚,流动医疗车里没有真正安静过。
每隔十分钟,护士就要重新看一次何弥的后肢颜色。
每隔十五分钟,林栖就要确认钟辽有没有恶心、瞳孔不等大或二次意识模糊。
邱砚在补给站里睡一会儿醒一会儿,每次醒来都先看旧仓方向。岑南就坐在它看得见、但够不着它的位置,一遍遍用同一句话告诉它:仓门关着。
宋栾的肩背霜斑没有扩散。
但他只要听见“稳定”两个字,就会下意识蜷起来。
米娅把这个词从所有现场提示里删掉。
稳定饮水改成喝水间隔。
稳定观察改成安静看护。
稳定转运改成慢慢送。
她改到第三个时,忽然停住。
以前她会觉得这些词都差不多。
现在她知道,有些词对屏幕外的人是专业,对躺在软垫上的病患就是旧仓门响。
林栖看见她停顿,问:“怎么了?”
米娅摇头。
“没事,我在删词。”
林栖点了一下头。
“删得好。”
小圆球也帮忙,把补给站广播里“请等待稳定安排”改成“请坐在原位,会有人过来”。
它改完后,自己检查了一遍。
“这样会不会不够正式?”
米娅说:“够有人气就行了。”
小圆球满意地亮了一下。
陆星衍在车外站了很久,他在看补给站、医疗车和观测塔之间的三角路线。
林栖出来换药箱时,看见他防寒外套肩头落了一层雪。
“你自检过了吗?”
陆星衍把监测屏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