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25)
炊事兵把东西装进干净袋子里,站在门外问:“这个也要送进去吗?”
林栖看了一眼。
保温管内侧有细小抓痕,外壁还沾着一点灰色绒毛。
“不要进病患区。”他说,“交给前哨封存。”
炊事兵立刻照办。
他这一次没有问为什么。
前线医疗点的第二条临时流程也因此改了。
所有从厨房、排风、仓储和旧管道带出的物品,先由前哨接收,再由医疗组判断是否和病患有关。
不是每一样东西都要送到林栖面前。
林栖要看的,是病患。
小圆球把这条流程整理成门口提示:
从旧管道拿出的东西,先给外面的人。
灰色幼态雪貂缩在保温箱里,看见“旧管道”三个字时耳朵动了一下。
林栖立刻把提示牌挪远。
文字也会刺激病患。
这件事以前在会议里没人会专门讨论。
但在前线医疗点,每一块牌子、每一道门缝、每一句广播,都可能让一只刚被救出来的兽形重新缩回恐惧里。
中午前,韩砚的远程建议到了。
不是请战。
是一段很短的黑狼低频呼吸声。
祁临说明,这是韩砚自己要求录的。给因旧仓、笼具和广播产生应激的兽形病患使用,只做环境熟悉音,不做命令。
林栖没有立刻播放。
他先问邱砚的反应。
邱砚对人声仍然紧张,对机械提示音更紧张。
低频呼吸声可能有用,也可能刺激。
林栖让岑南先在病患区外侧低音量播放三秒。
三秒后,邱砚没有缩尾。
宋栾也没有发抖。
于是声音又放了三秒。
灰色幼态雪貂在保温箱里探了一下鼻尖。
米娅看着那段音频,忽然觉得韩砚确实参与了。
但不是被拉回战场。
不是拿黑狼的战斗力去填边境缺口。
是用他现在能承受的方式,告诉别的病患:这里暂时没有笼子。
苏羽也发来一条建议。
金羽鹰以前在高风雪环境里容易被上方阴影刺激,前线医疗点最好不要让无人机低空盘旋。
这条很快就用上了。
前哨营地原本准备放两架低空侦查蜂巡补给站外缘。
林栖看完苏羽建议,直接让它们升高。
前哨兵说:“升高后画面会差。”
林栖说:“病患会少受刺激。”
前哨兵沉默一下。
“升高。”
这就是恢复者参与的方式。
下午前哨营地送来第一批临时设备。
可折叠隔离帘、便携温控垫、兽形软托架、低刺激提示灯和三箱基础药品。
林栖带人把补给站装备领取区改成急诊前处理点。
邱砚被转到最安静的一角。
宋栾的肩背霜斑没有扩大。
何弥后肢回温后开始疼,林栖给了低剂量止痛,但没有让她睡过去。
钟辽醒过第二次,说出更多现场信息。
观测塔断灯前,有人用旧塔内广播要求所有人进入地下屏蔽间。
钟辽觉得不对,带何弥出来检查外墙加热片。
雪车离开不到两分钟,塔灯熄灭。
地下屏蔽间。
又是一个听起来像保护的地方。
林栖问:“塔里还有多少人?”
钟辽努力睁眼。
“三个……也许四个。”
“兽形?”
“一只雪鸮……一个人形观测员……还有……”
他说到这里,呼吸乱了。
林栖立刻抬手。
“不说了。”
钟辽却抓住他的袖口。
“孩子。”
林栖停住。
“什么孩子?”
钟辽嘴唇发白。
“不知道……很小……在排风井里哭。”
补给站里没人说话。
厨房排风口发现了一只幼态雪貂。
观测塔排风井里还有孩子的哭声。
有人正在把害怕的、退化的、小型兽形病患往排风、旧仓、地下屏蔽间这些地方赶。
林栖看向陆星衍。
陆星衍已经打开塔区结构图。
他说:“排风井通向塔西侧维护口。雪地车过不去,步行两百米。”
林栖说:“医疗队过去。”
祁临在通讯里立刻反对:“塔区未确认安全。”
“所以军团前哨清路,医疗队跟到西侧维护口。”林栖说,“不进入主塔,不进地下屏蔽间。”
陆星衍看着他。
“你要去。”
“对。”
“理由?”
“排风井里可能有幼态病患。”
这一次,陆星衍没有阻止。
他只是点开路线,把三处风口、两处雪埋风险和一段可能被旧广播覆盖的区域标出来。
“我走你前面。”
林栖看他。
陆星衍补了一句:“我不进塔。”
林栖点头。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