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31)
袋口没有血,但边缘沾着一点灰白粉末,和钟辽掌心、赤狐嘴边的粉末相似。
“不进病患区。”林栖说。
前哨兵把它转给边境安全处。
几分钟后,祁临从侧门回来。
“袋子里不是资料。”
“是什么?”
“一束备用灯语杆的手动牵引绳,还有两枚被拆下来的姓名牌。”
姓名牌。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叶旻说别点名。
有人拆走姓名牌。
广播用姓名、军衔和编号找人。
这条线越来越清楚。
它不是想知道谁还活着。
它是想让某些人听见自己被叫到。
林栖没有把这句话写到白板上。病患区不需要看见推理过程,只需要看见他们不会再被喊出去的结果。
第二批搜救队回来时,带回的是一个还醒着的人。
那人穿着塔站后勤服,胸前姓名牌被拆掉,嘴唇冻得发紫,右手一直死死捂着自己的喉咙。
前哨兵下意识要问姓名。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改口:“你能听见我吗?”
后勤员点了一下头。
林栖让人把他安置到接触者登记点外侧,不进病患区深处。
“不要问名字。先看冻伤和吸入情况。”
护士检查他的喉咙。
不是外伤。
是长时间忍住不出声,声带有明显充血。
后勤员看见白板上的“禁止广播点名”,眼睛忽然红了。
他伸手要写字。
林栖把低刺激书写板递过去。
后勤员手指发抖,写得很慢。
不要叫我们。
写完这五个字,他像终于撑不住,整个人往软椅里陷了一下。
林栖接住他的肩。
“你已经回来了。现在不用解释。”
后勤员却摇头。
他又写:
灯语杆备用绳被拿走。
姓名牌也被拿走。
他们让广播替我们报到。
米娅看着那几行字,喉咙一下发紧。
报到。
这个词在军团里原本很普通。
可在白巢旧系统里,它变成了让人自己走向陷阱的钩子。
林栖没有让后勤员继续写。
“停。你的喉咙需要休息。”
后勤员捂着喉咙,眼泪顺着冻红的脸侧落下来。
不是因为疼。
像是终于有人没有再追着他问“你是谁”。
祁临站在旁边,脸色很沉。
他对前哨兵说:“以后边境搜救第一句话,不问姓名,不问军衔,不问编号。”
前哨兵低声应:“是。”
林栖抬头看他。
“也不要用‘报到’。”
祁临停了一秒。
“记下。”
林栖看向病患区。
叶旻闭着眼,眉心仍然紧。
她的手就是为了把“别听广播”打出去冻成那样。
她大概早就知道,塔里真正危险的不是黑暗。
是被叫到。
第二次提示灯亮起时,补给站里没有响起任何声音。
前哨兵已经切掉了病患区所有扬声器。
但东侧走廊尽头的旧维修口里,传出一点很轻的电流声。
是从地板下方。
陆星衍低头。
“补给站侧线。”
祁临脸色沉下来。
“这条线早就废了。”
林栖问:“通向哪里?”
“旧热廊。再往北,接雪下中继箱。”
雪下中继箱。
不是观测塔里的旧广播模块。
还有第二个源。
林栖没有让人立刻开盖。
地板下的声音对病患区太近。
“先转移最近的温箱。”
米娅立刻抱起小灯标记的赤狐温箱。
陆星衍伸手帮她托住另一侧。
林栖也伸手。
三个人的手在温箱边缘短暂碰到一起。
陆星衍的手套压在林栖手背外侧。
隔着厚厚的防寒层,其实感觉不到多少温度。
但林栖没有抽开。
他说:“别松。”
这句话是对所有人说的。
也是对陆星衍说的。
他们把赤狐温箱转到最内侧低刺激区。
转移没有一次完成。
林栖让人先停在隔离帘中段。
因为幼态赤狐在温箱里突然抖了一下。
经过东侧维修口时,它听见了地板下那一点电流声。
林栖抬手。
所有人停住。
陆星衍托着温箱另一侧,也停住。
赤狐贴着温箱壁,前爪无声地刮了一下透明面板。
林栖没有立刻继续走。
他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温箱齐平。
“不走那边。”
赤狐当然不一定听懂。
但它看见林栖的手指指向内侧低刺激区,而不是东侧维修口。
它的前爪慢慢放下。
林栖这才重新起身。
“继续。”
这一次,温箱绕开东侧墙根,多走了三米。
三米在地图上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