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44)
因为他们不能在战地疗养点里把恋爱写成主菜。
可这个吻足够明确。
你回来了。
我知道。
我也在。
陆星衍没有追吻。
他只是抬手,拇指隔着手套碰了一下林栖的袖口。
很轻。
像把所有没说出口的东西都按在那里。
十分钟后,东侧隔离舱传来消息。
在消息传来之前,林栖先去看了一眼外面的病患区。
不是因为他不信米娅。
而是这一夜已经有太多声音绕过门、绕过墙、绕过人的判断。
他需要亲眼确认病患区还在原来的节奏里。
邱砚睡着,尾巴没有再压到腹部。
宋栾的霜斑没有扩大。
何弥醒着,看见林栖时想动后肢,被护士按住软垫。
钟辽没有再追问观测塔。
叶旻闭着眼,手指搭在低刺激板边缘。
幼态赤狐和雪鼹都在内侧温箱。
白色幼态雪鼬喝了第一口温液。
灰色幼态雪貂把鼻尖埋在温毯里。
这些具体的、微小的稳定,才是他们今晚没有输掉的部分。
陆星衍站在病患区外,也跟着看了一圈。
他没有进来。
林栖看见他停在边界外,心口那根绷着的线稍微松了一点。
“做得很好。”林栖低声说。
陆星衍看他。
“这次是夸我?”
“是。”
他没有说谢谢。
只是低头,把自己的停止键关回待命状态。
东侧隔离舱传来消息。
灰色防护服病患清醒。
右腿血流恢复,疼痛明显,但生命体征暂稳。
袖口贴片在低温隔离盒内停止发亮。
林栖和陆星衍一起出去。
不是并肩走得很近。
中间隔着半步。
但陆星衍没有再回头看旧热廊。
这就够了。
灰色防护服病患躺在东侧隔离舱里,脸色灰白,右腿被固定,左臂连同贴片一起被隔离盒套住。
祁临站在门口。
“他要求见医生。”
林栖走进去。
“我在。”
那人看见他,眼神先是一缩。
然后看见陆星衍站在门外,没有进来,才稍微稳了一点。
“我不是白巢核心。”
林栖说:“现在不做身份判断。”
“我真的只是按名单点名。”
“你的腿还在回温,先别急着说。”
他把监测屏转到那人能看见的位置,绿色生命体征线还在缓慢起伏。先让对方知道自己不会立刻死在这里,比逼他立刻交代全部经过更有用。
那人却像怕自己一停就没有机会。
“名单不是给我看的,是贴片读给我的。我只负责把姓名牌拆下来,送到塔里,再按窗口要求开启点名。”
林栖没有打断。
这次不是逼问。
是病患自己要说。
那人喘了几口气。
“我不知道会有孩子在排风井里。我以为他们会进屏蔽间。”
祁临冷声:“废弃屏蔽间?”
那人闭上眼。
“他们说旧流程能稳定。”
林栖看着他。
“谁说?”
那人嘴唇发抖。
“不知道名字。我只收到边境回收站遗址那边的窗口指令。”
边境回收站遗址。
N-17。
所有人都静了一下。
这不是会议室里推出来的结论。
是一个被自己袖口贴片反噬、腿卡在雪下中继箱旁的执行者说出来的现场后果。
林栖问:“名单最后一行为什么是C-21?”
那人睁开眼。
“不是名单。”
“那是什么?”
“路标。”
这两个字落下后,隔离舱里只剩监测仪低低的光。
那人看向林栖,像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
“他们说,只要LX-01听见C-21,路就会开。”
陆星衍站在门外,眼神沉得厉害。
但他没有进来。
林栖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把隔离舱的灯光又调低一格。
“今天不再问。”
那人愣住。
“可是……”
“你现在是病患。”林栖说,“证词等你醒稳。”
他说完,转身出去。
陆星衍看着他。
“路标。”
林栖点头。
他们没有立刻去讨论路标意味着什么。
林栖先回病患区。
雪鼹已经睡着,前爪垫在软垫上,遮光布仍然留着一条缝。
幼态赤狐没有睡。
它趴在温箱里,眼睛看着北侧。
不是东侧旧热廊。
是更远的方向。
林栖走过去,把手套掌心放到温箱外。
赤狐盯着他的手。
过了一会儿,它抬起前爪,在箱壁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是灯语。
只是一下。
像确认他也看见了那个方向。
叶旻也醒着。
她不能说话太多,只用包着夹板的手指,在低刺激板上挪出一个很小的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