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66)
闻组长抬眼。
“你在逼我站队?”
“我在问你,污染源到底是谁。”
这句话落下,登记点外的风都像停了一瞬。
闻组长看向那名后颈有针孔的评估员,又看向被提前发出的通报。
过了很久,她说:“我会按第二种写。”
小圆球小声道:“新增潜在合作方。”
林栖没有纠正它。
有时候,制度里的一个人愿意按事实写一次,也算一条线。
林栖看着那行时间。
赫连铮不是等他们出错。
他是提前写好了错误。
第25章 他站稳了
第七码头登记点没有被封。
不是因为后勤署忽然讲理,而是因为他们写好的通报时间戳太难看。
祁临把伪装评估员、污染手套、提前发出的紧急通报三项证据同时封存,又在星网公开了打码后的时间线。小圆球把视频里“检测前一分钟通报已发出”的关键帧圈得很红,红得像怕全星网看不见。
闻组长的脸色从头到尾都很难看。
她没有继续要求封停登记点,只带着剩下的人离开。走之前,她看了林栖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像愤怒,也像某种被迫承认的尴尬。
“林顾问。”她说,“后勤署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林栖把蓝澈妹妹的数据牌登记好,才抬头:“那就从你开始知道。”
闻组长没有再说话。
登记点重新开放后,来的人反而更多了。
有些人原本只敢在远处看,见林栖没有把蓝澈妹妹交出去,才慢慢走近。有人带来旧通知,有人带来打码照片,有人只是写下一段话,说自己的家人被写成暴动前兆,却从来没人问过他为什么怕笼子。
米娅忙到水都顾不上喝。
林栖路过时,直接把水放到她手边。
“五分钟。”
米娅立刻说:“我不累。”
“你现在打字错了三次。”
米娅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把“后颈针孔”打成了“后颈针恐”。
她默默端起水。
小圆球在旁边投影:“本系统认为该错别字虽不规范,但情绪准确。”
林栖:“别教坏她。”
傍晚,林栖回到第九疗养院时,手里多了一只数据箱。
里面装着第一批求助资料。
不是证据链的全部,却已经足够让白板上的病患线从虚线变成实线。
陆星衍一直醒着。
低刺激隔离间里灯光很暗。小雪豹趴在恒温窝中,面前权限板没有亮。它看见林栖进来,第一眼不是看数据箱,而是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林栖把袖口往上挽:“没伤。”
小雪豹盯着他。
林栖补充:“真的。”
它这才移开视线。
秦越白站在监测屏前,语气不太好:“今天污染峰值比昨天平,但你回来后心率下降更明显。”
林栖:“这是好事?”
“临床上是。”秦越白看他,“研究上也很有价值。”
林栖看过去。
秦越白面无表情地把后半句划掉:“我收回。”
“不用收回。”林栖说,“有价值可以说,别把人写没了就行。”
秦越白沉默片刻,调出一份新的复查申请。
“今天可以做第二次安全恢复测试。”
祁临立刻看向陆星衍。
小雪豹没有犹豫,爪子按上权限板。
【做】
林栖没立刻答应。
“条件先说清。”他说,“今天登记点出了事,你知道之后峰值上跳过一次。现在做测试,可能比昨天风险高。”
【知道】
“目标不是变回去几分钟。”
小雪豹抬眼。
林栖把“几分钟”三个字从记录板上划掉。
“目标是确认你能不能完整回到人形,并且在不被白巢词牵着走的情况下维持清醒。”他说,“如果做不到,今天就停。做到了,也不代表你马上能回战场。”
权限板停了一会儿。
【知道】
“一旦我说停,就停。”
这次小雪豹看了他两秒,才按下两个字。
【听你】
祁临低头,像被这两个字扎了一下。
这不是陆星衍以前会轻易说的话。
以前元帅下令,别人听。他不需要把“听你”两个字交出去。可现在,他在以病患身份、以一个正在重新学会信任的人,明确把暂停权给了林栖。
林栖把权限板拿远。
“那就做。”
第二次测试比昨天更完整。
完整不代表更冷。
相反,林栖把所有会让这个测试像实验的东西都往外挪。记录屏不放在陆星衍正前方,免得他醒来第一眼看见自己被数据包围。急救药盒放在门边,不藏起来,也不压到他视线里。林栖甚至让秦越白把记录表上的“受试对象”四个字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