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77)
或者更糟。
让蓝澈在他们眼前恶化,再把责任推给拦截。
祁临直接下令破门。
军士用定向切割打开车厢时,冷雾从里面涌出来。车厢中央固定着一只透明防护舱,舱体外壳印着维护标识,内部却蜷着一只灰蓝色幼态猞猁。
蓝澈比视频里更瘦。
耳尖压得很低,四爪因为低温僵硬地扣在舱底。它的眼睛睁着,却没有焦距,呼吸快得吓人。后颈那块剃开的毛还没长好,旧针孔周围贴着一圈感应片。
最糟的是,舱体正在收紧。
不是物理挤压,而是内层精神力屏障在一点点压缩空间。
林栖脑子里立刻浮出蓝澈妹妹的话。
他从小就怕小箱子。
“别强开上盖。”林栖说,“先停屏障。”
秦越白已经冲到舱体旁边,扫了一眼接口:“这是白巢旧舱改装。三院区后来加了医疗外壳,但内核没换。”
“能停吗?”
“需要权限。”
三院区随车医师被军士按在车边,脸色惨白:“我们只是执行维护转运!权限在后勤署!”
林栖看了他一眼:“病患在里面缺氧,你还在说权限?”
医师不说话了。
小圆球飞快接入舱体外部端口:“本系统尝试破解。提示,本行为可能违反……”
“省略。”林栖说。
“已省略。”
舱体内,蓝澈忽然剧烈挣扎。
它不是想攻击人。
它只是想离开那不断缩小的透明笼。
精神力屏障被它撞得泛起一圈圈冷光,监测器立刻报警。车边的三院区医师下意识喊:“看,它暴动了!必须镇静!”
蓝澈妹妹在通讯另一头听见,哭着喊:“它不是!它不是暴动!”
林栖戴上手套,靠近舱体透明壁。
“蓝澈。”
灰蓝猞猁没有反应。
“蓝澈,听得到吗?我是林栖,你妹妹在安全位置。我们不是来把你送回笼子。”
蓝澈继续撞。
它已经听不进完整语言。
林栖没有提高音量。他让秦越白把遮光帘先挡住车厢外侧的军士,又让祁临所有人后退半步,只保留一个方向的出口。
“不要围着它。”林栖说,“它现在看到的每个人都是笼子外的压迫。”
祁临立刻执行。
小圆球在这时喊:“屏障压缩暂停成功,但上盖锁仍在。”
“泄压口?”
“右下角。”
秦越白已经找到,手动泄压。舱体发出刺耳的气声,蓝澈被声音刺激得再次缩成一团。
林栖把手掌贴到透明壁上,没有拍。
只是贴着。
“蓝澈,看这里。”
灰蓝猞猁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
林栖把病历板举起来。
【蓝澈,你妹妹在安全位置。】
【不回笼。】
【出来以后有软垫。】
这些字也许它不能完全看懂,可病历板旁边贴着蓝澈妹妹带来的旧照片。照片里,人形蓝澈蹲在第七码头海堤边,给妹妹系鞋带,脸上有一点不耐烦,却把鞋带系得很仔细。
蓝澈的呼吸乱了一下。
然后,它的爪子慢慢从舱壁上滑下来。
“现在开。”林栖说。
上盖解锁的瞬间,秦越白没有伸手抓它,只把预热软垫推到舱口。蓝澈先是僵住,随后用几乎爬的姿势挪出来。它没有扑向任何人,而是直接钻进软垫和遮光帘之间,整个身体抖得像被海风打湿。
林栖没有碰它。
他蹲在一米外:“很好。出来了。不回笼。”
蓝澈的耳朵动了动。
通讯里,蓝澈妹妹哭得说不出话。
林栖示意米娅把声音先关掉,免得家属情绪刺激病患。
“给氧,非封闭。”他低声说,“保温,先不镇静。后颈感应片拍照后拆除。”
秦越白照做。
这一次,没有人反驳。
三院区随车医师脸色灰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在镜头下把一只恐惧到窒息的病患再次写成暴动。
祁临的人很快在车厢后部找到另一只密封箱。
箱子里没有病患。
只有一叠空白病历贴纸。
贴纸抬头统一印着:
【污染攻击前兆】
【拒绝入舱】
【建议回收复核】
日期和病患姓名栏全部空着。
林栖看着那些贴纸,心里一阵发冷。
他们不是等蓝澈表现出什么,再记录什么。
他们是先准备好了结果。
小圆球把贴纸全部扫描,声音少见地没有起伏:“店长,这些贴纸的模板编号,和第七码头前置站残留标签同源。”
秦越白接过一张,看了很久,指尖因为用力泛白。
“三院区必须停用旧舱。”他说。
林栖看向他:“你能让他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