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80)
林栖问:“谁负责销毁?”
闻医生看向他,像早知道他会问:“中央疗养院设备处和军部后勤署联合封存销毁。”
后勤署。
又是后勤署。
闻医生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秦越白把空白贴纸拿出来:“这批贴纸模板,也和第七码头前置站残留标签同源。”
闻医生拿起一张,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污染攻击前兆。”她念出第一行,“拒绝入舱。建议回收复核。”
她把贴纸放回证物袋。
“这是先写结论。”
林栖点头:“对。”
闻医生看向他:“你就是林栖?”
“是。”
“临时顾问?”
“是。”
“没有正式执照?”
米娅在旁边立刻紧张起来。
林栖倒很平静:“没有星际正式执照。”
闻医生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就尽快考。”
林栖一顿。
闻医生把病历板递还给他:“你写的护理记录比三院区那批废话有用。没证会被人抓着打,早点补。”
秦越白别开脸,像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林栖接过病历板:“在排流程。”
闻医生点头:“我给你写推荐意见。别误会,不是因为你救了元帅,是因为这份记录。”
她指了指蓝澈病历里那句“不回笼”。
“有些病患,就是靠这种笨话活下来的。”
林栖看着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秦越白会留在中央疗养院这么久还没有完全烂掉。
这个系统里不是没有人。
只是很多人被流程压得太久,久到声音变小了。
现在,声音开始一点点回来。
中午,停舱通知扩大。
中央医疗署要求所有疗养院上报WC-7前缀舱体存量、使用记录和销毁记录。三院区被点名复核,蓝澈的病例被列为重点审查对象。
赫连铮没有公开回应。
但后勤署发了一份声明。
声明说:个别设备流转问题不应被扩大解释为系统性风险;军部后勤署一贯重视退化战士与污染病患安全;对第七码头相关人员擅自公开转运资料的行为,将保留追责权利。
小圆球读完,评价:“翻译:你们怎么敢公开。”
米娅现在已经能跟上它的翻译:“还说只是个别问题。”
林栖看着声明:“那就继续找个别。”
他们很快找到第二个。
不是他们主动找到的,是求助线自己涌进来的。
停舱通知发出后,星网上出现大量类似视频。病患被推入封闭舱,挣扎,被记录为攻击前兆;家属申请探视,被要求签保密协议;有人在病患转院后收到冷冰冰的“回收复核中”。
米娅和志愿者根本处理不过来。
林栖临时把登记点分成两层。
第一层只收资料,米娅负责。
第二层由秦越白派来的两名护士做基础分类,只看是否存在急性风险。所有需要医疗判断的内容,都转给第九疗养院临时顾问组。
秦越白对“临时顾问组”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组里就你和我。”
“还有小圆。”
“它不是医疗人员。”
小圆球立刻说:“本系统可以负责催款和打码。”
林栖:“所以是后勤成员。”
秦越白冷着脸走了。
下午,陆星衍进行了恢复期复查。
复查前,林栖先把今天会提到的内容写成了三张卡。
第一张:三院区停舱。
第二张:蓝澈安全,仍需观察。
第三张:N-17暂不推进现场行动。
他把三张卡放在陆星衍面前,让他自己选择先看哪一张。陆星衍看了很久,先用手指碰了第二张。
蓝澈安全。
林栖把这张推近:“蓝澈接回来了。怕人,怕舱体,怕门口停太久,但生命体征稳定。它妹妹在外间,能隔着玻璃看它。”
陆星衍眉梢动了一下。
“你不用负责它后续所有事。”林栖补充。
陆星衍抬眼。
“你可以关心。”林栖说,“但现在负责蓝澈的人是我、秦主任、蓝澈妹妹和护理组。你负责配合复查。”
陆星衍盯着他。
最后,手指碰了一下第一张卡。
三院区停舱。
林栖把这张推过去:“这件事有效。不是靠你公开人形,也不是靠第九军团施压单独完成。是靠蓝澈病历、舱体证据、空白贴纸、秦主任的说明和家属求助一起推出来的。”
陆星衍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点头。
他在学习另一种战斗。
不靠一个人站到最前面。
靠证据、病历、名字和很多人一起发声。
蓝澈事件公开后,他的污染峰值比预想中平稳。林栖原本以为他会因为白巢舱体和回收站线索反应很重,但陆星衍只是安静地看完整份停舱通知,然后把低刺激通讯板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