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86)
祁临看到基金名,脸色变了。
“这是赫连铮辖下的外包池。”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栖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原主签名旁边,有一枚很淡的电子印戳。印戳不像正常业务章,边缘缺了一角,只有放大后才能看清其中一串编号。
A-17-置入。
“置入?”米娅皱眉,“正常安置合同会用这个词吗?”
祁临冷声说:“不会。军部会说调配,民政会说安置,中介会说服务。置入是实验流程词。”
秦越白把那串编号拍下来:“A线?不是C线?”
林栖看向灰色文件夹。
C-07,C-12,C-19,C-21。
接触者名单用C开头。原主合同里却出现A-17。
“也许A不是接触者。”林栖说,“可能是地点,也可能是批次。”
小圆球立刻把编号关系图拉出来,在白板上生成三条线。
A-17,原主迁入第七码头。
N-17,边境南线待确认站点。
C-21,异域,LX-01,高优先。
三个编号像毫无关系,又都带着一个刺眼的17或21。
陆星衍的低刺激通讯板亮了一下。
【第七码头不是随机。】
林栖没有否认。
但他仍然在后面写:推测。
查到这里时,林栖暂停了十分钟。
不是线索断了,而是他发现他们正在不自觉地把原主当成一份档案。
这很危险。
白巢最擅长的事,就是把人的选择、恐惧和挣扎压成字段。林栖不想一边反对白巢,一边在自己的记录里重复同样的冷漠。
他让米娅把原主所有私人记录单独开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原主林栖个人经历”,而不是“替位对象资料”。文件夹第一条备注写得很清楚:此人不是编号,不以后续推测覆盖其本人生平。
米娅看见这行字,鼻尖有点红。
“店长,你是在替他说话吗?”
“也是替我自己。”林栖说。
如果连他们都开始把原主叫成替位对象,那白巢就已经赢了一小步。
接着,他们查原主的通讯记录。
原主朋友很少,通讯列表里大多是债务催缴、设备售后和安置中心客服。唯一一个反复出现的私人联系人叫阿宁,是护理学校同期同学。米娅联系到对方时,对方已经离开主星,在外环一家伴侣兽保育站工作。
阿宁听见林栖的名字,沉默了很久。
“他还活着吗?”她问。
这句话让办公室里所有声音都停了一下。
林栖没有亲自回答。祁临按事先拟好的口径,只说林栖现在卷入一项旧项目调查,需要核实过往情况。
阿宁没有继续追问,只说:“我就知道他那家诊所有问题。”
据她回忆,原主拿到第七码头扶助名额后,曾经给她发过一段语音。语音里原主很矛盾,一方面觉得终于能有自己的小店,另一方面又害怕补贴条件太好。
“他说,安置中心的人很热情,热情得不像做公益。”阿宁说,“他们连设备都替他挑好了,还说后续会有‘特殊病患资源’。”
特殊病患资源。
林栖把这六个字写下来,手指微微发紧。
对一个刚毕业、欠债、缺病源的年轻护理员来说,这句话可能意味着机会。
对白巢来说,它可能意味着投放。
阿宁又补了一句:“他后来问过我,退化战士会不会像伴侣兽一样被气味安抚。我说我不知道,让他别乱接。正式疗养院都接不住的病患,他一个小诊所怎么可能接得住。”
“他怎么说?”
“他说,他也知道不该接。”阿宁声音低下去,“可如果有人被送到门口,他总不能看着不管。”
这句话和赵叔后来提到的“墙里真有人”对上了。
原主不是被贪婪推过去的。
至少不只是。
他有债务,有软弱,有犹豫,也有不够聪明的善意。白巢挑中他,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善意足够被利用。
林栖把阿宁证言归档,备注写:原主存在主动风险意识,不应简单归因为逐利。
上午十点,米娅找到了原主当年办理安置手续的服务记录。记录里有一段自动客服留言,时间是原主搬入诊所前七天。
“亲爱的林栖先生,您的创业扶助申请已通过。经综合评估,第七码头七号旧街区适合小型伴侣兽与退化病患基础照护业务。请在三十日内完成开业登记,逾期将影响您的信用减免。”
退化病患。
这四个字不是原主自己想出来的。
有人把它写进了扶助方向。
“三十日内开业。”秦越白说,“你的临时顾问期也是三十日。”
米娅抬头:“这也是巧合吗?”
林栖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