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89)
“您知道它来自哪里?”
姚女士犹豫很久,终于承认:“那批模板不是我们写的,是上面给的。我们只负责把扶助对象资料导入系统。导入后,系统会自动生成推荐地址、推荐设备和推荐业务范围。”
“系统叫什么?”
“白……”
她只说了一个字,就猛地停住。
祁临没有逼问,只把通讯权限转为军团保护模式。
姚女士脸色更白:“我不能说。我签过保密协议。”
“保密协议不能覆盖违法行为。”祁临说。
“你们不懂。”她声音发抖,“那个协议不是普通协议。签完后,每半年都要做一次健康复查。有人离职后精神域出问题,系统却写成自然污染衰退。”
秦越白听到这里,立刻抬头:“复查地点?”
姚女士闭了闭眼:“第三疗养院旧楼。”
三院区。
线又绕回来了。
林栖问:“你见过原主林栖吗?”
姚女士摇头:“没有。但我记得这个名字,因为系统给他的备注很奇怪。”
“什么备注?”
“位置优先,能力不足可由后续介入弥补。”
林栖把这句话写下来,笔尖几乎划破纸面。
位置优先。
又是位置。
原主会不会,能不能,愿不愿意,在白巢眼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个人能被放进那间诊所,能成为那个位置上的“兽医”。
上午十点,祁临带回一个人。
赵叔。
就是蓝澈妹妹提到过的旧维修工。老人头发花白,背微微弯着,进门时先看了眼监控,再看窗户,最后才看林栖。
“你们问安置中心?”赵叔声音很低,“那地方早就没了。”
“没了不代表没人记得。”林栖把一杯温水推过去,“您认识原主林栖吗?”
赵叔没有立刻接水。
他盯着林栖看了很久,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迟疑。林栖知道他在看什么。同一张脸,不同的人,熟悉的人也许会察觉细微差别。
但赵叔最后什么都没问。
他说:“见过几次。小孩儿胆子不大,但心软。有一回我修隔壁的净水管,看见他在后巷喂一只断腿的清洁兽。自己都快还不起钱了,还给它买营养膏。”
米娅低下头,快速记笔录。
“他有没有跟您说过安置中心?”
“说过。”赵叔皱眉,“他说有人给他介绍活儿,说第七码头缺照护点,只要开起来,就会有稳定补助。他不太信,可合同已经签了,设备也送来了,不开业就要赔更多钱。”
“设备是谁送的?”
赵叔想了想:“不是普通物流。车上没有商标,只有一条白线。我当时觉得奇怪,问了一句,送货的人说是公益扶助项目。”
白线。
白巢早期标志中间也有一条竖线。
林栖继续问:“送货后,有人来教他使用污染值读数器吗?”
赵叔的脸色变了。
“有。”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静下来。
赵叔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一个女人,穿灰色外套,戴口罩。我只看见背影。她来过两次,一次教他开机器,一次让他签一份补充协议。第二次他们吵起来了。”
“吵什么?”
“小林说,他只接伴侣兽,不接退化人形战士。那女人说,不用他治疗,只要临时安抚和记录反应。他说这跟合同不一样。女人就笑,说合同里写得很清楚。”
林栖看向那份开业计划。
退化病患临时护理。
被划掉,又重新写上。
“后来呢?”米娅问。
赵叔沉默了很久。
“后来他问我,七号街后墙是不是有地下管道。我说有,老街区都有。他又问,管道会不会连到诊所下面。我说不知道,让他别乱动墙。”
“他为什么问?”
“他说晚上听见声音。”赵叔声音更低,“还有一次,他说墙里像有人挠。”
米娅脸色白了。
第七码头地下前置实验站,他们后来已经见过。那里有旧舱、有白巢痕迹、有曾经关押过退化者的空间。原主在开业前就听见过动静。
林栖问:“您知道那个灰衣女人是谁吗?”
赵叔摇头。
“但我见过她的手环。”他说,“内侧有一个银色小牌,像医疗署通行牌,又不像。上面好像刻着C-19。”
林栖的呼吸停了一拍。
C-19。
兽医,待确认。
米娅抬起头,眼睛睁大。
秦越白立刻问:“你确定是C-19?”
赵叔被他的语气吓了一下,皱眉回忆:“我年纪大了,不敢说百分百。可能是C-19,也可能是G-19。但我记得那个女人说过一句话。”
“什么?”
“她说,小林不是第一候选,但位置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