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91)
姓名偏差。
林栖听到这里,指尖微微发麻。
白巢不是在找任何一个能被推到诊所的人。
它在找一个名字也能对上的人。
原主林栖成了最合适的身份壳,不是因为他最会照护,也不是因为他最容易控制,而是因为他的名字、位置、债务和善意刚好拼成了一个可以等待异域落点的现场。
秦越白把这段整理进逻辑图:“这能解释为什么能力不足仍然被推进。对他们来说,能力可以后续介入,名字和位置不能替代。”
祁临冷声说:“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抓人。直接抓来的林栖,没有系统里的生活痕迹。”
一个真实活过的人,比任何伪造身份都稳。
这句话没有人说出口。
但所有人都想到了。
林栖把原主照片打开,照片里的年轻人站在安置窗口前,肩膀缩着,眼里有一点不安,也有一点压不住的期待。
那不是为了给谁当身份壳而活的人。
他只是想有一家自己的小店。
林栖关掉照片,低声说:“所以他更不是替代品。”
米娅点头,把文件夹名字从“替位观察对象”改成了“原主林栖与安置线”。
晚上,林栖把赵叔的证言写进档案。
C-19旁边新增三条备注:灰衣女性持疑似C-19标识;原主非第一候选;第七码头位置合适。
写完后,陆星衍忽然发来一行字。
【如果你没来,他也会被带走。】
林栖看着那句话,很久没有动。
他知道陆星衍不是在安慰。
这句话甚至称不上安慰。
它只是把一个更残酷的可能性摆出来:白巢不一定预见了他的灵魂从异域而来,却至少早就为“林栖”这个位置准备好了用途。
临近傍晚,祁临收到军团内部回函。
退役医疗转运车的报废记录里,签收人一栏原本空白。技术组恢复底层日志后,发现那一栏不是空白,而是被覆盖了三次。
第一次签收人是中央疗养院旧项目组。
第二次是白巢资产清退小组。
第三次只有三个字母。
HLZ。
赫连铮。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原主安置线里直接抓到赫连铮的影子。
此前,赫连铮可以说自己只是后勤署长,只负责流程、补给和资金审批。可一辆本该拆解的旧医疗转运车,最终被送去第七码头给原主配送设备,中间如果出现他的签收缩写,就不再只是监管失职。
祁临立刻要走复核程序。
林栖却拦了一下:“先别打出去。”
祁临皱眉。
“这条线太明显。”林栖说,“明显到像别人故意让我们看见。”
赫连铮当然有问题。
但白巢存在这么久,不可能所有关键记录都粗糙地留下他的缩写。要么是有人内部帮他们放出来,要么是赫连铮想把他们引到某个方向。
陆星衍的低刺激通讯板亮起。
【存,等第二证据。】
林栖点头:“对。先存。”
祁临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上报的冲动。
这也是他们现在最难的地方。
每一条线都像能抓住敌人,可每一条线也都可能是敌人递过来的绳子。
原主是替位。
而他,是白巢等来的变量。
第33章 白巢旧医师
看门人第三天没有上线。
这反而让所有人更紧张。
前两次,他都在关键节点送来线索,像一个躲在旧系统夹缝里的人,既熟悉白巢,又不敢真正露面。现在他们查到C-19和原主线,他忽然沉默,可能是藏得更深,也可能是被发现了。
林栖没有催。
催一个正在逃命的人,只会让对方更快暴露。
上午,他先去看蓝澈。
蓝澈仍然维持幼态兽形,蜷在遮光帘后。它不再撞墙,但对金属摩擦声仍然高度敏感。林栖让护理员换掉了病房里所有会发出锐响的扣件,又把开门提示音调成低频软铃。
蓝澈妹妹隔着玻璃看他做这些,轻声说:“三院区以前说,环境不可能为了一个病患改。”
“那是他们懒。”林栖说。
女孩愣了一下。
林栖把记录板合上:“也可能不是懒,是他们需要病患继续害怕。”
害怕才能证明流程正确。
害怕才能让拒绝入舱看起来像攻击。
害怕才能让回收变得顺理成章。
蓝澈在遮光帘后动了动,尾巴尖露出一点。它没有靠近,却也没有把自己藏得更深。
这就是今天的进步。
看门人沉默期间,第七码头登记点反而更忙。
三院区停舱后,很多旧病患家属像终于等到一个口子,把压了几年的材料递过来。有些材料很完整,有些只有一段语音、一张缴费截图,甚至一只旧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