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王爷今天又被谁惦记了(138)
有人说他眼光太高,有人说他不近女色,还有人说他心里有人。
他确实心里有人。
可他不能说。
“皇兄,我还小,不急。”
“十八了,还小?”
“我想多陪皇兄几年。”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可李霁深听了,只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你还能陪皇兄一辈子不成?”
萧衍之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攥紧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想。”
李霁深没有听清,微微偏过头:“什么?”
萧衍之抬起头,笑了笑。
“没什么。我说,皇兄说得对,我会考虑的。”
李霁深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他总觉得这个弟弟心里藏着什么事,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什么都往肚子里咽,什么都不肯说。
“衍之,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跟皇兄说。”
萧衍之笑了笑,端起茶壶,替李霁深续了一杯茶。
“皇兄,喝茶。”
画面一转。
永安九年,春。
萧衍之二十二岁。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宫道上面红耳赤的少年了。
四年的时间,他在朝堂上越来越沉稳,在军国大事上越来越得心应手,朝野上下提起永王,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可有一件事,他始终没有变。
他以为自己会保守这个秘密带进坟墓,可这一年春天,他忽然想说出来了。
第93章 当年的告白
这两年,朝堂上关于他的议论就没断过。
起初还算含蓄,几位老臣在御前奏对时顺嘴提一句“永王殿下年逾弱冠,尚未婚配,臣等深以为忧”,皇上听了只是笑笑,说“衍之还小,不急”。
后来就越来越不像话了。
去年秋闱,礼部的宴席上,几个新科进士喝多了酒,竟当众打了起来。
刑部审了才知道,起因竟是两个人在酒桌上争辩“永王殿下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一个说“王爷清雅出尘,必爱才女”,另一个说“王爷那样的相貌,寻常女子如何配得上,必得是倾国倾城之貌才好配”,争着争着就动了手。
刑部尚书将审讯结果呈上来时,李霁深坐在御案后面,看着那本奏章,沉默了很久,然后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说的不是那两个新科进士,是萧衍之。
萧衍之站在御案旁边,面色也不太好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去年春天,城东茶楼里有人编了一出戏,写的是一个贵族公子不肯成亲,惹得满城闺秀望眼欲穿。
那戏词写得露骨,唱到“公子回眸一笑,满城红妆尽倾倒”时,台下叫好声震天。
戏班子唱了三日,被京兆尹封了,可那调子已经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开了,连卖糖葫芦的老翁都能哼两句。
去年夏天,几个世家夫人联名上书太后,说“永王殿下久不婚配,致使京中闺秀心悬一念,耽误了多少人家的好姑娘”,恳请太后做主,为永王赐婚。
太后将那封联名信递给李霁深看时,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霁深,衍之那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霁深没有说话。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也不是要逼他。可你看看京中那些人家的姑娘,一个个都等着他,等了一年又一年,等成了老姑娘。人家家里能不着急吗?”
“他不是故意的。”李霁深终于开口,声音很淡,“他只是没遇见合适的。”
太后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萧衍之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正坐在永王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奏章,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捏着笔,指节泛白,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是故意的?
他当然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心里有人。
可那个人,他不能说。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京中那些闺秀等了他一年又一年,等成了老姑娘。
那些世家夫人看他的眼神,从欣赏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不满,从不满变成怨怼。
她们说得对,他耽误了人家。
可他不能娶,他谁都不想娶。
他只有一个想要与之携手一生的人。
萧衍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叩了许久,忽然停下来。
他得去说。
不管结果如何,他得让皇兄知道。
哪怕皇兄拒绝他,从此疏远他,哪怕他从此以后连站在皇兄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他也要说。
因为如果这辈子都不让皇兄知道,他一定会后悔。
于是那日早朝散了之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回王府,也没有去内阁值房,而是沿着宫道,一步一步地往乾元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