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王爷今天又被谁惦记了(98)
萧衍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马车重新上路,雨依旧下着,比方才小了些,却还是密密匝匝的。
萧衍之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听着车轮碾过泥水的声音,慢慢睡了过去。
又走了两日,终于进了金陵城。
雨还是没停,虽不如前几日那般铺天盖地,却也是淅淅沥沥的,打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朵一朵的水花。
萧衍之掀开车帘,看着这座江南重镇。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开着门,行人却比平日少了许多,偶尔有几个撑着油纸伞的身影匆匆而过,鞋履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城中的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低洼处更深些,马车轮子碾过去,水花四溅。
“爷,雨太大了,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歇歇?”
侍卫策马靠近车窗,低声问道。
萧衍之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前方被雨幕笼罩的街道,点了点头:“找个客栈,歇一会儿,等雨小了再走。”
侍卫应了一声,策马往前去找客栈。
不多时,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了下来。
萧衍之弯腰下车,脚踩进积水里,靴子立刻湿了大半。
他皱了皱眉,快步走进客栈大门。
掌柜的迎上来,满脸堆笑:“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要一间上房,歇两个时辰。”侍卫抢在前头开了口。
掌柜连连点头,亲自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最好的客房。
房间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窗外正对着一条小河,雨点落在河面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涟漪。
萧衍之关上门,站在屋中,伸手解扣子。
“裴影,把换洗的衣裳拿来。”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应答。
萧衍之的手顿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裴影没有跟来。
他把人留在京城看家了。
他摇了摇头,自己走到包袱前,翻出一套干净的衣裳,换下身上那套湿了大半的袍服。
换好衣裳,他将湿衣搭在屏风上,在床边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有裴影在身边,确实不太习惯。
萧衍之靠在床柱上,闭着眼,听着窗外的雨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三下,不急不缓。
“爷。”是侍卫的声音。
“何事?”
“前日在官道上帮过的那位公子,说是要亲自来道谢。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不必了,让他走吧,心意我领了。”
侍卫应了一声“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衍之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推门出去。
这几日日夜兼程,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顿饭,如今到了金陵,好歹得吃顿热乎的。
楼下厅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
萧衍之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前坐下,两名侍卫站在他身后。
他叫来店小二:“上几道热菜,再来一碗热汤,清淡些的。”
萧衍之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是粗茶,却烫得很。
他抿了一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连日赶路的疲惫,在这一刻终于稍稍散了些。
而厅堂的另一头,一个年轻男子正痴痴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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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攻登场。
第66章 柳云卿(第五个攻)
或许是那道目光太专注,萧衍之还是察觉到了。
他皱了皱眉,抬起头,循着那道目光望去。
厅堂的另一头空空荡荡,方才那道视线的方向,此刻只剩下一张歪歪斜斜的椅子和桌上打翻的茶盏。
没有人。
萧衍之微微一愣,目光在厅堂里扫了一圈,正要收回,忽然看见客栈门口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正手忙脚乱地往外走。
打头的那个肩上扛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金丝暗花的锦袍,腰间系着碧玉带,衣料上乘,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只是此刻,这位公子软塌塌地趴在家丁肩上,脑袋耷拉着,显然已经失去了知觉。
一个家丁快步跑出去叫马车,另外两个一左一右护着,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做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萧衍之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目送那几个人出了客栈大门,消失在雨幕之中。
“……江南的民风,竟是如此吗?”
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继续喝汤。
侍卫站在身后,也看见了这一幕,低声道:“爷,要不要属下去查查?”
“不必了。”萧衍之放下汤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路要紧。”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雨小了,走吧。”
侍卫应了一声,快步出去备车。
萧衍之走到柜台前,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上,对掌柜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