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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114)

作者:秋里风 阅读记录

“物流走陆氏自己的供应链可以省掉中间商的抽成,但需要改包装防潮”;

“村里留三成利润,剩下的归竹编小组平均分配——但村里最大的问题不是钱,是人手,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大多是老人和妇女”。

陆霆琛坐在门槛上,用膝盖垫着平板电脑认真记笔记,一一记下来。他这辈子做过无数商业决策,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把一群编竹筐的老人当成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聊完之后,天已经黑透了。林小满合上方案,站起来准备关门。陆霆琛也站起来,站在门外,两只手垂在身侧,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月光从榕树的气根间漏下来,照在他消瘦的脸上,眼窝比刚来时更深了,颧骨也更凸了,胡茬在月光下泛着青色。

“方案我会改。明天拿给你看。”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很低,“林小满。求你。”

那两个字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林小满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在木框上掐出了一道细痕。

他这辈子听过陆霆琛说无数种话——命令、嘲讽、威胁、暴怒、羞辱,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剜在他心上。

但他从未听他说过“求你”。这个曾经把他踩在脚下、用鞋底碾碎他暗恋、当着他的面说他是连充气娃娃都不如的垃圾的男人,此刻站在山村月光下,用沙哑到近乎破碎的声音对他说——求你。

“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留在石板村,帮你编竹筐,给孩子们上课——我只是想留在你旁边。不碰你,不强迫你,不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你就当我是空气,当我不存在,让我在石板村待着就好。”他低下头,月光照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上,“但别让我回帝都。那里没有你。”

林小满没有说话。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很厉害。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他不想在他面前哭,他这辈子在他面前哭得够多了。他扶着门框,低下头,把脸藏在门板的阴影里。沉默了很久之后,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明天。方案改好了再拿过来。”

他没有说“我原谅你”,没有说“你可以留下”,甚至没有说“我不恨你了”。但他说了“明天”。这两个字比任何承诺都更让陆霆琛觉得——他还有机会。

他站在原地,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点了点头。他目送林小满关上门,然后转身走向榕树下那个帆布棚子。夜色很浓,他慢慢地走着,膝盖刚才磕到的地方还有些疼,走起路来微微有点跛。但他的脊背比以前挺直了一些,像是挑了大半年的千斤重担终于卸下了一小角。

他回头看了一眼吊脚楼,木窗里透出橘黄色的煤油灯光,映着那个瘦削的剪影。然后他继续朝榕树下走去,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比来时要稳。

第58章 不走

石板村的日子平静得像是山间那潭永远不会泛起涟漪的溪水。陆霆琛在榕树下驻扎了近一个月,晒黑了,瘦了,膝盖上那晚在雨里跪出来的旧伤还没好利索,走起路来微微有点跛。

但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村口,白天在帆布棚下处理公司事务,傍晚去村委活动室弹那首没有名字的钢琴曲,偶尔帮村民们修个水管、搬个重物。

村里人对他的态度从最初的好奇和戒备,慢慢变成了见怪不怪,甚至有几个大妈开始主动招呼他:“陆老板,吃了没?”

林小满始终没有松口。

他照常编竹筐、教孩子们写字、帮杨阿婆挑水劈柴,日子过得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不再刻意避开榕树下的那个身影。

有时候两人在村道上迎面碰上,他会微微侧身让路,目光从陆霆琛脸上一扫而过,不做停留,但至少不再转身跑掉了。陆霆琛把这视为一种无声的进步——至少他不跑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拉锯战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某一天林小满心软、或者陆霆琛放弃。但没有人想到,打破这种平衡的,不是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那天下午,陆霆琛正在榕树下和竹编合作社的几个老人开会,讨论篾条的收购价格。他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发件人是陆氏集团安保部门的总负责人——“苏婉清小姐已于今日上午乘航班前往贵州,目的地疑似石板村。

预计午后抵达。”陆霆琛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钟。他太了解苏婉清了——她不是在媒体上歇斯底里的人,不会做任何有失体面的事。

她会在最合适的时机,用最优雅的方式,把刀精准地捅进他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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