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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113)

作者:秋里风 阅读记录

林小满去莫爷爷的木屋编竹筐,他就搬个板凳坐在榕树下,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但实际上目光始终追随着木屋里那个专注编竹篾的侧影。

他不再试图搭话,不再试图靠近,只是安静地待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像一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敢奢求原谅、但又舍不得离开的大型犬。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林小满始终没有正眼看过他,但他也没有躲开——至少没有像之前那样翻篱笆跑掉。这对陆霆琛来说,已经是一种奢侈了。

一天中午,杨阿婆蹲在门口剁猪草,看到陆霆琛又坐在榕树下啃面包,忍不住冲林小满嘟囔:

“那个大老板又在啃面包了。天天啃面包,城里人不用吃饭的?你去给他送碗饭。”

林小满低着头继续收竹筐的口沿,淡淡地说不去。杨阿婆提高了嗓门:

“人家捐了那么多东西,给村里修路,你连碗饭都不给人家端?”

林小满拗不过杨阿婆,端了一碗酸汤鱼放在石墩上,硬邦邦地说了句“杨阿婆让我拿的”,转身就要走。陆霆琛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酸汤鱼,忽然开口:“你吃了吗。”

林小满脚步顿了一下。“吃过了。”

“你撒谎。”陆霆琛的声音很轻,但语气笃定,“你每次撒谎都会把右手攥紧。刚才你说‘吃过了’的时候,右手攥得指节都白了。”

林小满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果然不知什么时候攥成了拳。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指,然后快步走回了木屋,连碗都没拿。

陆霆琛看着那个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端起那碗酸汤鱼,用筷子夹了一块鱼,慢慢放进嘴里。

鱼很鲜,酸汤的味道很正,但他觉得喉咙有点发堵。

他知道这碗鱼不是林小满心甘情愿送的,但他还是把它吃完了,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的下午。几个孩子在榕树下跟着林小满写毛笔字,陆霆琛坐在不远处的帆布棚下处理文件。

一个叫小虎的男孩写好了作业,举着作业本兴冲冲地跑向林小满,脚下踩到一块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猛地一滑,整个人朝前栽倒。

就在他的额头即将磕到石板棱角的那一瞬间,一只手臂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捞住了他。

那手臂是陆霆琛的。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那几个穿西装的下属都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冲了过去。

他把小虎抱起来放在平稳的地上,膝盖在青石板上磕了一下,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松手。确认孩子没事之后,他才慢慢松开手臂,半蹲在地上,揉了一下被磕到的右膝。

那个位置,正好是林小满当年被他踹倒、额头磕在茶几角上时下意识跪倒的位置。

林小满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支教孩子们写字的毛笔,墨汁顺着笔尖滴在他赤着的脚背上。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陆霆琛跪在青石板上的右膝,和那只稳稳护在小孩额头前的手。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磕碰,同样是一个孩子摔向尖锐的棱角。

那时候他是被一脚踹过去的,跪下磕头磕到额头的伤疤裂开,满脸是血,而那个男人端着咖啡坐在沙发上,说:“擦干净地板,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现在他跪在青石板上,用自己的膝盖替一个素不相识的农村小孩挡住了磕碰,那只曾经把咖啡泼在他烫伤掌心里的手,正小心地护在另一个孩子的额头上。

林小满的手开始发抖。那种抖不是冷水冲淋的后遗症,也不是编竹筐累的,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压不住的情绪从心底深处涌上来。

他分不清那是什么情绪——愤怒、委屈、困惑,还是某种他不愿意承认的、正在缓慢松动的东西。

他把毛笔搁在石板上转身就走,脚步越来越快。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撑不住。

那天傍晚,陆霆琛去吊脚楼找林小满,带着一份竹编合作社的规划方案。

他知道林小满在乎这个村子,在乎莫爷爷的手艺,所以他用商业计划书当敲门砖——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不会被拒绝的接近方式。

“我不是来找你谈私事的,这份合作方案需要你帮忙看看。你对竹编了解,莫爷爷也信任你。”林小满沉默了很久,最终伸手接过了那份文件。

这天他们说了很多话,全是关于竹编合作社的——篾条从哪里采购、成本怎么控制、成品销往哪里、利润怎么分配。林小满逐页翻着方案,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是认真的。他指出了几个不合理的地方:

“这批篾条的单价报高了,莫爷爷去隔壁镇买,价格不到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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