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12)
一个小时候,沈明泽来了。
沈二公子开着那辆招摇的红色跑车驶进别墅大门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花园正中央的林小满。他停下车,摇下车窗,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几秒钟,然后吹了一声口哨。
“哟,霆琛家的庭院装饰挺别致啊,还带活的。”他关上车门,路过林小满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他红肿起泡的双手和冻得发紫的嘴唇,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小可怜,你又怎么惹他了?”
林小满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牙齿咬得太紧,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沈明泽耸了耸肩,走进了别墅。大约二十分钟后,管家推门出来,手里多了一件东西——不是外套,不是毛毯,而是一个计步器模样的计时器,上面显示着红色的数字。
“陆先生说了,你知道错在哪了吗?不知道就继续站着,直到想明白为止。”
林小满低着头,声音冻得发颤:“我煮咖啡的时候……没有自己先尝过。”
管家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去了。
计时器上的数字继续跳动。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两个小时。林小满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那是低温症的前兆——肌肉在通过颤抖来产生热量,但效果微乎其微。他的手指已经肿成了原来的两倍大,烫伤的水泡在冻僵的皮肤上凸起,像几颗透明的珠子。
透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他能看到别墅里的景象。暖气开得很足,壁炉里的火光跳动着,将客厅照得温暖明亮。陆霆琛和沈明泽坐在沙发上,一人端着一杯红酒,正在谈论什么。沈明泽说了句什么,陆霆琛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放松,很自然,很温暖。
和他面前这个冻僵的世界,只隔着一层玻璃。
但就是这层玻璃,隔开了两个世界。
晚上九点,林小满在花园里站了整整十个小时之后,陆霆琛终于出现在了落地窗前。
他没有走出来,只是站在玻璃后面,端着今天的不知道第几杯红酒,隔着那层透明的屏障看着院子里的人。他的表情很难捉摸,不是满意,不是心疼,更像是一个孩子在观察蚂蚁——他把一颗糖放在蚂蚁面前,然后又把糖拿走,只是想看看蚂蚁会怎么办。
他看了大约两分钟,然后侧头对管家说了句什么。
管家推门出来,手里多了一条薄毯。
“陆先生说,你可以回去了。”管家把毯子递给他,毯子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厚度,但林小满接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明天早上五点,照常起来扫院子。别迟到。”
“谢谢管家。”林小满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来。他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疼。
他裹着那条薄毯,一步一步地挪回地下室。每走一步,冻僵的脚底板就像踩在刀刃上。到了房间,他直接倒在铁架床上,连衣服都没力气脱。薄毯盖在身上,聊胜于无,挡不住地下室里阴冷的潮气。
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就一滴。
他没有力气哭更多了。
明天他还要五点钟起来扫院子。明天他还要给那个男人煮咖啡。明天的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因为他是陆家的一条狗。
狗的命,不值钱。
第6章 她的名字
被罚站一整夜之后,林小满发了两天高烧。
没有人给他叫医生。王妈偷偷给他塞了几片退烧药,用保温杯泡了板蓝根放在洗衣房角落里,小声说“别让管家看见”。林小满把药吞下去,又灌了半杯热水,裹着那条薄毯在地下室里蜷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五点照常爬起来扫院子。
烧退没退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头重脚轻,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掌心被咖啡烫出的水泡已经破了,结了两片丑陋的红痂。好在陆霆琛这两天不在家,他总算喘了口气。
第四天下午,管家突然把所有佣人召集到客厅。
“今天晚上陆先生带客人回来吃饭,是苏小姐。”管家的表情比平时更严肃了几分,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最后停在林小满身上,“苏小姐是苏氏地产的千金,陆先生的未婚妻。今晚都打起精神,谁出岔子谁滚蛋。”
未婚妻。
林小满站在最后一排,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脏狠狠抽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受,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幻想了,明明那张被碾碎的照片已经和那页日记一起被他塞进了枕头芯的最深处。可听到“未婚妻”三个字,他还是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林小满。”管家点了他的名。
“到。”
“今晚你负责上菜和倒酒。上次的事如果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