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163)
她纠正自己:她输给了一个不肯服软的对手。
那个对手唯一的武器,就是宁可粉身碎骨也不肯说一句“我爱你”。
她输得心服口服。
但心悦诚服不代表不恨。
手机亮了。
是公关顾问发来的消息,措辞谨慎到卑微:“苏小姐,目前舆论对您的负面评论持续发酵,部分自媒体将您描述为‘插足者’甚至‘共犯’。我们建议您尽快发布一份个人声明,澄清事实,划清界限,否则您的个人品牌和家族声誉将遭受不可逆的损害。”
苏婉清看完消息,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梳妆台上。
她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衣帽间,从架子上取下那只限量版手袋。
她拉开了衣帽间最里面的那个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把钥匙。
陆霆琛别墅的钥匙。
他还不知道她还留着这把钥匙。
她拿起钥匙,放进手袋里。
这是最后一次了。
来得体面,走得也要体面。
别墅外围的安保已经被陆霆琛撤掉了大半,留下的几个都在外围巡逻,对苏婉清的车牌依然放行。
她把车停在花园外面的车道上,踩着高跟鞋走过石板路,在玄关门前站定。
她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在门铃上悬了两秒。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钥匙。
她决定用钥匙开门。
门锁转动,门开了。
玄关的光线很柔和,她对着玄关的镜子理了理头发,确认妆容依然无懈可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小满现在人在二楼书房里。
陆霆琛把那间小书房重新收拾了一遍,整面墙改成了竹编工具架。
竹篾按粗细长短分类插在帆布挂袋里,工作台上铺着一层浅色的毛毡,台灯是可调节色温的。
林小满坐在工作台前,正在实验莫爷爷教他的双线交叉编法。
他的十根手指都缠着医用胶布,从指尖缠到第一个指关节。
胶布下面藏着被竹篾割破的新口子,也藏着更早的伤疤——被烫的、被磨的、被玻璃划的,层层叠叠。
他正把一根竹篾弯成弧形。
然后他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
手指顿了一下。
苏婉清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小满的目光从竹篾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苏婉清走到窗边,把限量版手袋放在窗台上。
手袋旁边是一杯温水,陆霆琛出门前放在那里的。
林小满还没来得及说“放那就行”,那个人已经退到了门外一米半的位置。
苏婉清背对着他,看着窗外花园里那棵桂花树。
树冠已经长出了新叶,绿油油的,和去年冬天她来吃饭时看到的光秃秃完全不同。
“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她开口了,声音很平稳。
“嗯,我知道,您不会!”林小满回道。
“你还记得吗,去年冬天,我来这里吃晚饭。你端茶的时候手抖了,茶水洒在我的杂志上。”
她顿了顿。
“霆琛后来在浴室里用冷水冲了你的手。”
林小满没有说话。
他放下了手里的竹篾。
他当然记得。
每次天冷的时候,那只手会比左手先发凉,凉到骨节疼。
“当时我并没有马上离开,我在客厅里听到了水声。我知道他在做什么。”
苏婉清转过身,嘴角挂着那个优雅的微笑。
“但我没有阻止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看着林小满。
“因为我觉得你是活该。一个下人,端茶倒水都做不好,被罚不是应该的吗。那时候我甚至觉得他做得对。他替我出气。”
她停顿了一下,笑意加深了一些。
“后来他去贵州找你那一个月,我一个人待在公寓里。有一天晚上翻手机相册,翻到一张去年冬天在这里拍的照片。你跪在餐桌旁边擦地板,背景里是我和他坐在沙发上喝红酒。”
她的声音往下沉了半度。
“我忽然想起来,那天你的膝盖上有血迹渗出来,印在灰色的制服裤子上。我当时看到了。但他没有在意,我也就没有在意。我从来没有在意过你。”
她转过身看着林小满,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了那层优雅的外壳。
露出里面某种更真实的东西。
她的眼神变了。
嘴角的弧度还在,但和笑意已经没有关系。
“所以……您到底要说什么?”林小满问。
“我输了。”
她把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输给你,我认。你不是靠手段赢的我,你是靠骨头赢的我。你身上有些东西我从小就没见过——宁可碎也不肯弯的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