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166)
他不敢碰,没有人敢碰。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苏小姐最后一次登门时留下的,但没有人敢问陆总为什么不收走。
婚约解除的消息在帝都上流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媒体虽然不敢再炒作,但私下里的议论从来不会少。
太太们的下午茶局、商会晚宴的吸烟区、高尔夫球场的休息室,每一个角落里都有人在交换最新版本的八卦。
有人说苏婉清是被陆霆琛逼退的,有人说是苏家主动切割明哲保身,有人说陆霆琛疯了,有人说他傻了,有人叹气说陆家三代基业要毁在一个男人手里。
陆氏集团董事会对陆霆琛的质疑声越来越大。
周鸿明在董事会上替他挡了两次弹劾动议,但每次投票的结果都比上一次更危险。
尤其是持股仅次于陆氏的苏家决定退婚之后,苏启明把手里的陆氏股票在二级市场上悄悄减持了三分之一,消息传出来那天股价又跌了五个点。
不少老股东开始动摇,有几个跟了陆家二十年的老臣私下约饭,饭桌上摇头叹气,说老陆总要是还在世看到这一幕得气死。
为了稳定局面,陆家的家族长辈出面召集了一次家族会议。
请柬是陆霆琛的二叔公亲自写的,措辞很客气,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叙旧,是审判。
一群长辈联合起来要求他给个交代。
家族会议定在周三下午,地点是城西陆家老宅。
周二晚上,陆霆琛在厨房里站了很久。
灶台上炖着排骨玉米汤,汤已经滚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他拿着汤勺站在灶前,眼神却落在对面的瓷砖墙壁上,像是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管家路过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没敢出声。
陆霆琛在想怎么开口。
他知道这场家族会议意味着什么——二叔公、三叔公、三姑婆,还有那位八十七岁的族叔公,这些人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是他父亲去世后替他守住陆家基业的人。
他欠他们的。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带林小满去,这些长辈只会更加笃定他们的判断——他被那个下人迷了心窍,连面对家族都不敢。
如果他带林小满去,就是把林小满推进一屋子审判者的面前。
他哪个都不想选。
汤滚出了锅沿,浇在灶台的火焰上,发出嗤的一声。
陆霆琛回过神来,伸手去端砂锅,手指碰到锅沿的瞬间烫得缩了一下,他甩了甩手,关了火,站在那里看着那锅汤。
第二天早上,陆霆琛在早餐桌上把请柬放在林小满的餐盘旁边。
他的动作很慢,把那张烫金红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来,放在白瓷餐盘和牛奶杯之间的空位上,放下去之后手指还在请柬边缘停了一瞬。
“今天下午,家族会议。”
他顿了顿。
“他们想让我给个交代。”
林小满拿起请柬,翻开看了一眼,里面写的是端正的毛笔小楷,措辞客气而疏离。
“你可以不去——我不勉强你。”
陆霆琛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又在替你做决定。上次苏婉清来,我没有提前告诉你。这次我提前问。那边一屋子长辈,说话不会好听到哪里去,也许会骂人,也许会更糟。你去了就是坐在我身后,什么话都不用说。但如果你不想去,我完全理解。我一个字都不会多问。”
林小满看着那张请柬,想起了昨天沈明泽的话。
沈明泽说陆霆琛以前是整个帝都商圈最不能惹的人,谈判桌上拍桌子对方董事当场心梗送医院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沈明泽说他不认识现在这个陆霆琛了。
林小满的目光从请柬上移开,落在陆霆琛脸上。
那个人正看着他,表情维持得很平静,但拇指在桌沿上来回摩挲,指腹擦过木质边缘的弧度,一遍又一遍。
他在紧张。
这个人连董事会弹劾都没紧张过,现在站在他面前问一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却紧张到手指停不下来。
“好。”
林小满说。
他把请柬合上,放在餐盘旁边。
“我跟你去。”
陆霆琛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我会护着你,想说如果他们骂你我就带你走。
但他看着林小满已经开始低头吃煎蛋的侧脸,把所有这些话都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说太多。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陆霆琛带着林小满去了。
家族老宅在城西一片闹中取静的胡同深处,三进四合院,门口两棵老槐树据说是陆霆琛曾祖父那辈种下的,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住。
朱红色的大门油漆斑驳,铜门环被岁月磨得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