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173)
他还抽空去了一趟医院,复查额头的缝针,医生建议他留院观察一晚,他没留,拿了盒消炎药就走了。
五天。
他只用了五天,把一家股价暴跌百分之三十、董事会差一票就通过弹劾动议、合作伙伴撤了四家、家族长辈公开决裂的集团,硬生生稳了下来。
股价止跌回升,弹劾动议被撤回,苏启明公开表态“尊重陆氏内部决策”,连二叔公那边都传话来,说下次家族会议再从长计议。
沈明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外界对陆霆琛的认识一直停留在“陆氏继承人”的标签上,他们以为他只是一个接手父辈基业的富二代,只是运气好投对了胎。
他们不知道陆霆琛十六岁就旁听董事会,二十二岁独立操盘第一次并购,二十五岁把陆氏的市值翻了一倍。
那些把他当软柿子捏的人,都忘了他骨子里是一头狼。
只不过这头狼最近几个月收起了獠牙,每天窝在厨房里炖汤煎蛋,让人差点忘了他咬人的时候有多狠。
傍晚,沈明泽去了陆霆琛的办公室。
陆霆琛坐在办公桌后面,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子卷到小臂中间,正在看一份项目方案。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最上面放着半杯凉透的黑咖啡。
创可贴换了新的,贴在额角上,比之前更小更薄。
沈明泽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看着陆霆琛看了好一会儿,看到了熟悉的陆霆琛——凌厉,专注,运筹帷幄,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重新启动了。
他这几天替陆霆琛挡了多少明枪暗箭,觉都没睡好,此刻看着陆霆琛重新坐在总裁办公室的主位上,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松下来,就想找个人说说话。
“这才是我认识的陆霆琛。五天,把所有人打得满地找牙。”
陆霆琛没抬头,手里的笔在文件上签了个名。
“我是你,就把这势头保持下去。把林小满送走,送得越远越好。给他一笔钱,够他这辈子花不完,桥归桥路归路。他不是你该欠的人,是你欠不起的人。你放他走,也放自己一马。”
陆霆琛把笔放下,抬起头看着沈明泽。
“不放。”
“他心疼我了。”
沈明泽的眉毛皱了起来。
“他给我擦血。在家族会议上,老叔公砸了我一瓶茅台,他拿纸巾给我擦血。他手指上缠着胶布,按在我伤口上,按了好几分钟。他还叫我别动。”
陆霆琛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有些幼稚。
“他心里有我。只是他自己还没想清楚。我不逼他,但我不想放他走。”
沈明泽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这辈子认识陆霆琛十五年,见过他在谈判桌上冷酷无情的样子,见过他喝醉了在会所里砸东西的暴戾样子,见过他跪在雨里失魂落魄的狼狈样子,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像一个守着一颗糖的小孩子,那颗糖还没吃进嘴里,但他光是看着糖纸就笑得像个傻瓜。
他想说擦个血就叫心疼?他只是顺手,只是不想看你死在他面前。
但话到嘴边,他看着陆霆琛那双认真的眼睛,说不出口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陆霆琛。
“随你。但你记住,擦血不等于原谅。别高兴得太早。”
陆霆琛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但沈明泽走出去的时候,分明看到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沈明泽很久很久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接下来的几天,陆霆琛几乎住在了公司。
他不是不想回别墅,是实在走不开——股价刚稳住,合作伙伴需要重新建立信任,董事会那边虽然撤了弹劾动议但暗流还在。
他每天都给管家打电话,问林小满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出门、出门有没有穿外套。
管家一一汇报,他听完就挂了,然后继续开下一场会。
他不知道的是,这几天几夜没看见他,反而让林小满觉得不安起来。
林小满在别墅里过着和之前一样的日子。
每天早上起来,餐桌上摆着管家准备的早餐,热牛奶和煎蛋,和陆霆琛做的一样,但吃在嘴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上午他会去附近的书店,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几本竹编工艺杂志,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杂志页面上,纸面上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
看到好看的纹样,他会用手指顺着纹路描一遍,指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然后翻过去看下一页。
店员认识他了,每次他进门都会点点头,把新到的工艺杂志放在他常坐的那个位置上。
下午去区图书馆借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