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184)
递创可贴的时候不再放在窗台上推过去,而是直接递到林小满手边,手指碰到他的手背时也不再像触电一样弹开。
有一次林小满在客厅看书,他擦完茶几,在沙发另一头坐了下来。
中间隔着两个抱枕的距离。
他假装在看手机,余光却一直落在林小满翻书的手指上。
林小满翻了一页,没有站起来走开,他就觉得那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他开始试着碰林小满的身体。
不是那种带有占有欲的触碰,而是一些极细微的、日常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接触。
递筷子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的指尖。
收碗的时候手臂擦过他的肩膀。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衣角蹭到他的衣角。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次试探——他碰一下,然后停下来,观察林小满的反应。
如果林小满没有躲,没有僵住,没有皱眉,他就会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今天可以碰手指。
今天可以碰手背。
今天可以碰肩膀。
林小满没有拒绝。
他注意到了陆霆琛这些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注意到了每一次触碰之后那个人眼底一闪而过的高兴。
那种高兴很纯粹,像一个小孩子终于摸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糖果罐。
他被这些小心翼翼的触碰包围着,有时候会觉得胸口发闷。
从前让他恐惧到发抖的触碰和现在让他心头发软的触碰,竟然是来自同一双手。
他没有抽手,没有后退,没有说“别碰我”。
他甚至在某天晚饭后,陆霆琛递水果过来的时候,主动伸了手。
两个人的指尖在果盘上方碰了一下。
林小满拿了一颗草莓,说了声“谢谢”。
陆霆琛端着果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了许多。
近到林小满不再在吃饭时只盯着自己的碗,偶尔会抬头看陆霆琛一眼。
近到陆霆琛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时,林小满会坐在同一个房间里看书,而不是躲到地下室里。
近到有一天傍晚,两个人并肩站在厨房里,一个洗菜一个切菜。
陆霆琛在水槽边洗小青菜,林小满在砧板前切土豆丝。
厨房的窗开着,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桂花的香气。
林小满的袖子卷到手肘以上,手腕上沾着几片土豆皮碎屑。
陆霆琛把洗好的青菜放在沥水篮里,伸手去拿挂在墙上的削皮刀。
他转身的时候,手臂从林小满的后背上轻轻擦过。
那件灰色高领衫的布料很薄,他能感觉到衣服下面肩胛骨的形状。
他停了一下。
林小满没有躲,继续切土豆丝,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哒哒声。
陆霆琛的心跳快了两拍,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拿过削皮刀,继续站在林小满旁边削胡萝卜。
手臂与手臂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
近到陆霆琛在心里偷偷地、不敢声张地、怕惊动什么似的想:他是不是终于要原谅我了。
那是一种让他整夜睡不着的高兴。
他甚至开始偷偷规划以后的事——再等一段时间,等林小满彻底原谅他了,他就把地下室重新装修一遍,铺上地暖,换上更大的窗户。
或者干脆问林小满想不想搬到楼上来住。
他知道这个念头有些贪心,但他忍不住去想。
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未来是一个值得期待的词汇。
这种平静持续了大约两周。
然后林小满敲开了书房的门。
那天傍晚,陆霆琛正坐在书桌前处理积压了太久的公务。
窗外是四月底的落日,橘红色的光铺在书桌上,把他面前的文件染成了暖色调。
他听到敲门声时说了句“请进”,抬头看到林小满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不是给他端的,是给自己端的。
林小满走进来,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把水杯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握着杯子,姿态很放松,像是在自己家里和一个普通朋友聊天。
陆霆琛看着他这个自然放松的姿态,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才让这个人在他面前不再浑身紧绷。
但现在这个人要说的话,可能比任何一次紧绷都更让他害怕。
他把钢笔放下,把文件推到一边,双手放在桌上。
他已经学会了不在这个人面前摆出任何防御性的姿态,尽管心跳已经快到能听到耳膜里的脉搏声,但他的表情还算镇定。
“陆霆琛,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小满开口,声音很平静。
“我想回贵州。回石板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