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199)
陆霆琛看了很久,把照片存进那个叫“他说过的话”的文件夹,回了一句“收成不错”。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句“山里早晚凉,记得加外套”,然后一字一字删掉,换成“早点休息”。
发送。
中秋节那天,石板村的夜空挂着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银色的月光洒在梯田上,把水田照得像一面面镜子。
林小满和杨阿婆、莫爷爷一起在院子里摆了一桌,有月饼、柚子、炒花生,还有杨阿婆自己酿的米酒。
他喝了两杯,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月亮,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很简单:“月亮。”
几秒钟后,陆霆琛点了一个赞。
林小满看着那个赞,端起米酒又喝了一口。
山风吹过榕树,月亮在云层里时隐时现。
他没有评论,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在石桌上,屏幕朝上。
消息栏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那个赞孤零零地躺在评论区里。
陆霆琛坐在公司宿舍的阳台上,面前摆着一盘切好的月饼和一壶刚泡好的普洱茶。
茶水已经凉了,月饼一口没动。
他对着那把空椅子举起茶杯,对着月亮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在碰另一个杯子。
月光照在空椅子上,照在那本摊开的素描本上——第三页画的是中秋的月亮,照着石板村的吊脚楼,照着院子里一个低头择菜的人。
他把茶杯放下来,拿起笔,在月亮旁边补了一行极小的字:“中秋快乐。山里凉,记得加外套。”
他没有发出去。
只是把素描本合上,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窗外月亮很圆,银河已经退到了天边,只有几颗最亮的星还挂在山脊上。
他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林小满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晚安。
他把这两个字截图保存,放进那个叫“他说过的话”的文件夹里。
然后他关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无名指那枚银色的尾戒上,泛着极淡极淡的光。
第90章 一起吧
石板村的竹编生意越来越好,好到杨阿婆都开始抱怨订单太多、老胳膊老腿编不过来了。
自从陆霆琛的贵州分公司把石板村的竹编产品推向全国市场之后,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如意纹的竹编画框在上海的艺术买手店里卖断了货,双线交叉编法的收纳篮被一家日本生活美学品牌看中签了长期供货协议,连莫爷爷随手编的几个竹编茶席都被一个法国客户高价收走,说要在巴黎的展览上展出。
合作社的账上第一次有了六位数的盈余,村长高兴得在村口榕树下放了一挂鞭炮,红纸屑落了满地。
那天村长来找林小满,说陆氏集团分公司发来邀请函,请合作社派代表去贵阳开一个品牌战略合作会议,讨论下一季度的产品规划和海外渠道拓展。
村长的普通话不太利索,怕在会上说不清楚,而村里大多数年轻人都在外打工,留下的老人又没什么文化,去城里开会连PPT都看不懂。
林小满听完,把手里择了一半的豆角放下,说:“我去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跟杨阿婆一起去。阿婆是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她坐主位,我坐她旁边帮她翻文件。”
杨阿婆听说要进城开会,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好。
她把她那件压箱底的藏蓝色对襟衫翻出来,对着镜子比画了半天,又问林小满城里的会议室要不要脱鞋。
林小满蹲在她面前帮她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说不用脱鞋,阿婆穿这身很好看。
第二天一早,林小满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衬衫是杨阿婆在镇上赶集时给他买的,面料不算好,但熨得很平整。
他把头发理了理,对着吊脚楼里那块巴掌大的小镜子看了一眼,然后背上布袋,扶着杨阿婆上了车。
中途还转车了几次。
杨阿婆一开始还紧张地攥着林小满的袖子,后来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头歪向一边,白发蹭在林小满的肩膀上。
林小满没有动,一直等到到站才轻轻叫醒她。
分公司设在贵阳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门面不大,装修简洁,一楼展示厅里陈列着石板村送来的竹编样品,每一件都擦得干干净净,摆在射灯下泛着竹篾特有的温润光泽。
林小满扶着杨阿婆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分公司的员工,长桌尽头的那个位置空着,桌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然后侧门开了,陆霆琛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身,不像以前那样空荡荡地挂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