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32)
林小满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太屈辱了,屈辱到他自己都不忍心看。但陆霆琛不让他闭眼,他的手指捏住了林小满的下巴,把他的脸用力扳正,强迫他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看着你自己。”
林小满被迫睁开眼,看到了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他的脸贴在玻璃上,被压得有些变形,眼角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不知道是呼出的水汽还是别的什么。身后是陆霆琛高大的身影,那个男人穿着深色的羊绒衫,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方,姿态从容而优雅,和玻璃里那张狼狈的面孔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看清楚了吗?”陆霆琛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低沉,慵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配得上外面那个世界吗?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万家灯火——那些都是给活得像个人的人准备的。而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狗不需要自由,狗不需要尊严,狗只需要——”
他的手指沿着林小满的脊椎往下滑,动作很慢,像是在描摹一件工艺品的轮廓。
“在主人需要的时候,乖乖趴好。”
林小满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虽然玻璃确实很凉,虽然他的裤子被褪到了膝盖以下,暴露在冬夜微凉的空气里——而是因为那扇落地窗。窗外的世界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像一面巨大的屏幕,播放着他永远无法拥有的自由。他可以看见夜空中零星的雪花还在飘落,可以看见马路上撑伞的行人匆匆赶路,可以看见对面大楼里亮着灯的办公室里有人在加班。那些人不会知道,就在一窗之隔的地方,有一个少年正被按在玻璃上,看着他们,却永远无法成为他们。
“你在看什么?”陆霆琛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看那些加班的白领?你觉得他们比你自由?”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一把薄刃的刀。
“你想错了。他们也住不起这样的房子,开不起我开的车,吃不起我吃的晚餐。他们和你一样,都是被这个世界踩在脚下的人。唯一的区别是——”
他猛地加大了力度,林小满的身体撞在玻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们没有被踩在我脚下。你比他们更卑贱。你是卑贱中的卑贱。”
林小满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没有反驳,没有哭,没有求饶。他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看着那张脸被压得扭曲变形,看着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光正在一点点熄灭。
那天晚上之后,林小满每次经过那面落地窗,都会把头低下去。他不再看窗外的雪,不再看远处的灯火,不再看那些高架桥上自由来去的车辆。它们太刺眼了,刺眼到让他觉得自己活得像一个笑话。
而他最怕的,是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那张脸太像一条狗了。
第15章 病中的“恩赐”
落地窗那晚之后,林小满的身体就像一台过度使用的旧机器,各个零件开始陆续出问题。
先是膝盖。那两块旧伤在雪地里跪久了,关节炎的毛病提前找上了门,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膝盖都僵得打不了弯,要坐在床边揉上十来分钟才能勉强走路。然后是腰,被按在硬木桌面上太多次,腰椎的旧伤越来越严重,弯腰擦地超过十分钟就疼得直不起身。最后是胃——他为了节省时间多干活,每顿饭都吃得飞快,冷饭冷菜囫囵吞下去,胃开始频繁地痉挛绞痛,有时候半夜疼醒了就在黑暗中蜷成一团,咬着被子等那阵疼痛过去。
但他没有跟任何人说。在陆家,生病是奢侈品,他一个工具不配得这种富贵病。他只是偷偷在日记本的空白页上记录自己的症状,然后在手机备忘录里查附近的药店哪家最便宜。他的存款依然为零,奶奶上个月的复查费涨到了一万二,他不得不动用了那十万块支票里的一部分。去银行兑现那天,他把支票递进柜台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柜员看了一眼支票上的签名,又看了一眼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林小满低着头,不敢和任何人对视。
他以为只要自己咬牙扛着,这些小毛病总会过去。可身体不是机器,机器坏了可以修,身体坏了只会越来越坏。
那天早上,林小满是被闹钟吵醒的。闹钟响了三遍他才听到,因为他整个人都像被灌了铅一样沉在床垫里。他挣扎着坐起来,一阵剧烈的眩晕让整个房间都在旋转,他不得不扶住床沿才没有栽倒下去。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T恤湿透了粘在皮肤上,凉飕飕的。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
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