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36)
他们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去卧室。陆霆琛径直推开了主卧浴室的门,走了进去。那是一间比林小满整个地下室房间还大的浴室,黑色的花岗岩洗手台、独立的按摩浴缸、一整面墙的防雾镜,处处透着冰冷的奢华。他在浴缸边沿坐下,翘起二郎腿,抿了一口手中的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站进去。”
陆霆琛用下巴指了指淋浴间。
林小满愣住了。淋浴间是用无框玻璃隔出来的一个独立空间,大约一平方米,地板是白色的瓷砖,墙上嵌着一个巨大的花洒。他犹豫了两秒钟,然后脱掉拖鞋,赤脚走了进去。瓷砖很凉,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刚才倒茶的时候,你用哪只手抖的?”陆霆琛的声音从淋浴间外面传来。
“……右手。”
“把右手伸出来。”
林小满转过身,面朝玻璃门外的陆霆琛,慢慢伸出右手。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肌肉力量不足,端重物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抖。手心朝上摊开在空气里,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掌心被咖啡烫出的旧伤已经褪成了淡粉色的疤痕。
陆霆琛站起来,走到淋浴间的控制面板前。他的手指在几个按钮上停了一下,然后按下了一个。花洒猛地喷出冷水,不是慢慢变冷,是一瞬间就是彻骨的冰冷,冰水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林小满伸出的那只右手上。
“嘶——!”
林小满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把右手缩回来。但陆霆琛的声音比冰水更冷:“手伸好。缩回去的话,就换全身。”
那只手僵在冰冷的水流中,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然后变白,皮肤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冷水的刺痛感从指尖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手臂,整条右臂都在颤抖,但他咬紧牙关,把手伸直,一动不动。
“你在婉清面前,”陆霆琛靠回浴缸边沿,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杯,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端个茶壶都能手抖。你是在给我丢人,还是给你自己丢人?”
“对不起……是我——”
“我问你话了吗?”
林小满闭上了嘴。冷水还在不停地冲着他的右手,那只手已经冻得发白了,指关节的皮肤透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他能感觉到指尖的知觉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先是小拇指,然后是无名指,麻木感像潮水一样沿着手指往上蔓延。
“你的手抖,”陆霆琛站起来,走到淋浴间的玻璃门前,透过水雾看着里面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年,“是因为你觉得你是个人。端茶倒水这种事让你觉得委屈了,对不对?你不甘心做佣人,所以你手抖。”
“不是的——我没有——”
“那为什么平时端咖啡不抖,偏偏婉清来了就抖?”
林小满答不上来。他的右手已经失去了知觉,冰冷的水还在持续冲刷着他的手掌。左手攥成拳头贴在身体侧面,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一道深深的月牙形红痕。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在嫉妒。”他抬起手,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另一个按钮。花洒的水流突然加大了,从刚才的细密喷洒变成了倾泻而下的水柱,冰水冲击力大得把林小满的手臂冲得往下坠了一下。他咬住嘴唇,用力把手重新伸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你觉得不公平。你觉得凭什么她可以坐在沙发上选婚纱,你却要跪在地上擦地板。你觉得凭什么她可以亲我,你却连抬头看我的资格都没有。”
他按下第三个按钮。水温没有变化,但水流变成了脉冲模式,间歇性地喷射,每次喷射都像一记重拳砸在林小满冻僵的手掌上。林小满的右手剧烈地颤抖着,指尖已经变得惨白,手掌和手背的交界处出现了一圈青紫色的分界线。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但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混在冰水里分不清了。
“可是你不配嫉妒她。”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把薄薄的刀片,划过林小满的耳膜,“你是工具,是出气筒,是暖床的狗。你连嫉妒她的资格都没有。记住了吗?”
“记住了……”林小满的声音在发抖,牙齿在打战,整个人都在冰水的冲击下瑟瑟发抖,“记住了……我是工具……”
“大点声。”
“我是工具——!”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撞在黑色的花岗岩墙壁上又弹回来,钻进他自己的耳朵里。那是他自己的声音,承认自己是工具,是狗,是出气筒,是暖床的东西。他把这三个字喊得那么大声,像是在给自己判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