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41)
林小满说了句“不用谢”,然后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把右手伸到水流下。他挤了三次洗手液,反复搓洗,指甲缝、指缝、手心、手背,每一个角落都洗了好几遍。水很热,蒸汽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他映在镜子里的脸。他洗了很久,久到苏婉清什么时候走的他都没有注意到。
洗手台的角落里,苏婉清留下的那张湿巾被随意地丢在一边,上面还沾着擦拭项链时留下的水渍。
晚上八点,陆霆琛提前回来了。比原定行程早了一天。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计划。
林小满是从管家那里听到的消息。彼时他刚洗完碗,站在厨房里把最后一只高脚杯擦干,管家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陆先生的车进院子了。”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杯子。
陆霆琛进门的时候苏婉清已经等在客厅里了。她换了一身居家的针织长裙,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看起来温柔而知性。林小满端着陆霆琛习惯在回家后喝的温水走到客厅门口时,正好听到苏婉清在说话。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今天多亏了你们家小满。我的项链掉进马桶里,是他帮我捞出来的。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他了。”
林小满的脚步顿了一下。端着水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陆霆琛接过林小满端来的温水,没有喝,而是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他看了一眼林小满——目光在林小满那只下午伸进马桶里的右手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皱起了眉。
“你去捞了马桶?”
林小满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陆霆琛已经不需要他解释了。
“去洗手。”他的声音很淡,但态度极其明确。
“我洗过了——”
“再去洗。”
林小满转身去了楼下的公卫。站在那面被蒸汽模糊了一半的镜子前,他拧开水龙头,让热水再次冲刷右手。水温很高,烫得皮肤发红,但他没有调冷。他挤了洗手液,一遍一遍地搓,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背到手心,指甲缝里反复抠了好几遍。他洗了将近十分钟,直到右手被烫得通红才关掉水龙头。
他擦干手走回客厅。苏婉清已经不在了——陆霆琛大概让她先去卧室休息了。只有陆霆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温水和方才一样,一口没喝。水晶吊灯的光从他头顶倾泻下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地毯上,拉得很长。
“伸出来。”
林小满伸出双手。右手因为刚用热水烫过,整只手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和左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只手看起来很干净——事实上它本来就很干净,马桶是新换的水,他用的洗手液是名牌消毒款,他洗了三遍,每一遍都不少于三分钟。但陆霆琛看它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沾了屎的抹布。
“下午的事,你觉得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林小满想了想,谨慎地回答:“苏小姐需要帮助,我应该帮她。”
“帮她?”陆霆琛挑起一边眉毛,嘴角浮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婉清让你跳楼你也跳?你是她家的佣人还是我家的?你拿的是谁的工资?签的是谁的合同?”
林小满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有些发懵,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养你,是让你伺候我。”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不是让你去给我未婚妻捞马桶。你有几条命,够你替她干活?”
他站起身,走到林小满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以为你配碰她的东西吗?那条项链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你用手去捞?”他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真真切切的嫌弃——那种嫌弃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有洁癖的人看到了一只蟑螂爬过自己的餐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干得很漂亮?是不是还等着她谢你?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做她会记住你的好,将来我们在婚礼上能给你多发几块喜糖?”
林小满愣在原地。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在他预想的剧本里,最好的情况是陆霆琛认可他帮了苏婉清,最坏的情况是觉得他多管闲事,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陆霆琛的反应会是——嫌他脏。
“我没有那样想。”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底气,“苏小姐说项链很贵重,我怕被水冲走——”
“再贵重的东西,被你的手碰过也脏了。”陆霆琛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那条项链我明天会扔掉,给婉清买条新的。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