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57)
苏婉清放下勺子,双手捧着脸颊,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期待了很久。陆霆琛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盒面上印着银色的英文字母,林小满隔着几步的距离都认出了那个品牌——Tiffany。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倒酒。
陆霆琛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铂金链身细细的,上面镶嵌着几颗小巧的圆形钻石,在烛光下闪着清冷而璀璨的光芒。苏婉清发出一声惊喜的轻呼,把手腕伸过去,让陆霆琛帮她戴上。她的手腕很细很白,手链戴在上面恰到好处,钻石的光芒映在她的皮肤上,像是天生就该出现在那里的。
“好漂亮!你什么时候买的?也不提前告诉我。”苏婉清转着手腕来回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开心,声音里的喜悦不加掩饰。
“上周去香港出差时顺便挑的,”陆霆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看到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上周去香港出差”这几个字让林小满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记得上周的某一天,陆霆琛确实不在帝都。但他没有多想,因为他没有资格多想。他继续倒酒,继续撤盘子,继续把自己当成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晚餐结束后,苏婉清去洗手间补妆,陆霆琛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林小满。”
他走过去。
“去我书房,把桌上那个黑色的盒子拿过来。顺便把它扔了。”陆霆琛从西装另一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随手往茶几的方向一扔。动作很随意,像是扔一张用过的纸巾。那是一个同样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和方才装手链的那个盒子同款同色,只不过这个盒子有些旧了,边角磨得有点发白,像是被放在口袋里反复摩挲过很久。
林小满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但那个盒子擦过他的指尖,掉在了地毯上。他弯腰捡起来,盒子很小,方形的,丝绒面蹭到指尖时触感柔软。他转身朝楼梯走去,手里攥着那个盒子,盒子的边角硌在他掌心里,有一种微凉的金属感。
走到二楼书房门口时,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停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心跳忽然变得很快。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他认得这个盒子的品牌,认得这个颜色,认得这和苏婉清手上那条手链来自同一家店。一个“客户送的垃圾”,为什么要用这种牌子的盒子装?
他告诉自己不要打开。他说服不了自己的手指。
他轻轻掀开了盒盖。深蓝色的丝绒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一条手链。和他预想的一样——不,比预想的更精致。铂金链身,比他刚才在餐厅里看到的那条更粗一些,长度也更长,一看就是男款。上面镶嵌的钻石不是几颗,而是一整排,一共八颗,每一颗都比苏婉清那条上的更大、更亮。烛光不在,但走廊里的壁灯已经足够让那些钻石反射出璀璨而冰冷的光芒。
林小满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排钻石——凉的,硬的,真的。这不是什么“客户送的垃圾”,这是一条比送给未婚妻的生日礼物更昂贵、更精致的男士手链。他翻过盒盖,看到丝绒内衬上印着的品牌标志下方有一行小小的烫金字体,是购买日期。
就是他签合同的那天。
那一天,他跪在雨里舔了陆霆琛的皮鞋。那一天,他把自己的尊严、自由和身体签给了一个把他当狗使唤的男人。那一天,他在卖身契上按下红色手印的时候,陆霆琛在Tiffany店里,买了两条手链。一条给苏婉清,一条不知道给谁。
林小满盯着那行日期看了很久。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为这条手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许陆霆琛打算送给另一个客户。也许他只是顺便给自己买了一条。也许他只是没来得及送给别人。但每一个“也许”都在那行日期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签合同那天,他还没有被陆霆琛碰过。签合同那天,陆霆琛还只是把他当一条普通的狗。
那天晚上,陆霆琛买了两个礼物。一个给未婚妻,一个——他不愿意继续想下去了。因为他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更怕答案刚好是他想要的。
他盖上盒盖,走进书房,拿走了桌上那个黑色的盒子——那是给苏婉清准备的另一份礼物,包装精美,系着缎带。然后他走下楼,把黑色盒子交给陆霆琛。
“这个呢?”陆霆琛指了指他手里那个蓝色盒子。
“还没扔。”
“扔了。”
林小满走到厨房后面的垃圾桶前,把那个蓝色盒子高高举起,悬在垃圾桶上方。他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轻轻地把盒子放进了垃圾桶里。不是扔,是放。他没有盖上垃圾桶的盖子,就让它敞着。这样如果陆霆琛忽然改变主意,还能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