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56)
他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奶奶,再等我一下。很快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林小满果然被管家带去了苏婉清的公寓。他跪在玄关的地砖上,低着头,一字一句地背完了管家事先教给他的道歉词:“苏小姐,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小心碰到您的手,更不该在您面前失礼。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请您原谅我的无礼。”
苏婉清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花茶,听完了他的道歉。她穿着丝绸睡衣,姿态优雅而慵懒,像一只刚睡醒的波斯猫。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嘴角浮起一个很淡很淡的笑——那个笑不是胜利的得意,而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的地位依然稳固,确认这个卑微的佣人永远不可能翻身。
“没关系,”她说,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以后在我面前——”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头低一点。眼睛不要抬。这样对你比较好。”
“……是,苏小姐。”
他始终没有抬头。但他的余光看到了苏婉清脚上那双毛绒拖鞋——粉色的,LV的,上面沾了一小片茶叶。大概是刚才喝茶时不小心弄掉的。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帮她擦掉,但手指刚动了一下就僵住了。他想起上次帮她捞项链之后,陆霆琛说他“不干净”。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收了回来,安静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有些忙不能帮。有些人不能碰。这条规矩,他总算学会了。
第25章 送错的礼物
道歉之后的日子,表面上看似乎恢复了某种平衡。苏婉清不再在林小满端茶倒水时“不小心”碰到他,陆霆琛也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叫林小满去卧室“履行本分”,结束之后让他滚回地下室。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各自的轨道上沉默地运行。
但林小满心里清楚,这台机器的齿轮已经开始松动了。苏婉清不会放过他。那个女人的直觉比陆霆琛的拳头更可怕——陆霆琛打他骂他,他至少知道自己为什么受罚;苏婉清却只用一个眼神、一句轻飘飘的暗示,就能让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在陆家的处境本就如履薄冰,现在冰面上多了一个拿着锤子的人,随时可以在他脚下敲出一个窟窿。
管家对他的态度倒是没什么变化,该派活派活,该挑刺挑刺。王妈依旧偷偷给他塞吃的,有一次塞了一个完整的鸡腿,用锡纸包着藏在围裙口袋里递给他,说“你瘦得跟竹竿似的,多吃点”。林小满接过来的时候鼻子酸了一下,但他忍住了,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把鸡腿拿到地下室里,就着一杯凉水吃完了。
一月中旬,帝都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寒潮。气温直接跌破了零下十五度,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花园里的雪积了快一尺厚,林小满每天早上扫雪的时间从一小时延长到了将近两小时。他的手指冻得又红又肿,指关节处裂开了好几道小口子,碰水就疼。他从王妈那里要了几张创可贴,把最严重的那几道口子缠上,然后继续干活。
一月中旬也是苏婉清的生日。
陆霆琛提前一周就让管家开始准备——鲜花、蛋糕、香槟,每一项都要最好的。管家忙得脚不沾地,林小满也被分配了一堆额外的活:擦拭宴会用的银器、熨烫桌布和餐巾、把客厅那盏水晶吊灯上的每一颗水晶都擦到能反光。他跪在梯子上擦水晶灯的时候,膝盖在硬邦邦的梯子踏板上跪得生疼,但他不敢停下来,因为管家说了“必须在天黑前弄完”。
生日那天是周末。傍晚六点,苏婉清准时到了。她穿了一件正红色的丝绒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钻石胸针,手腕上挎着一只香奈儿的新款手袋,整个人容光焕发,像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红宝石。陆霆琛在门口迎接她,两人在玄关处拥抱了一下,苏婉清笑着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口红印,他用手指擦掉,语气宠溺地说了句“调皮”。
林小满站在备餐台旁边,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晚宴是两人独享的,就在别墅的餐厅里。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中央摆着一大束红玫瑰和香薰蜡烛,烛光摇曳,气氛浪漫得像电影海报。林小满负责全程伺候——上菜、倒酒、撤盘子,每一个动作都必须精准到位。他的手今天格外稳,因为出发前他对着镜子深呼吸了几十次,告诉自己这一晚绝不能出错。
主菜撤下,甜品端上来的时候,陆霆琛放下了酒杯。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他看着苏婉清,嘴角挂着那个只对她展露的温柔笑容,“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