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62)
第五个晚上,琴声没有响起。林小满等到凌晨两点,二楼始终安静。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忽然觉得地下室比平时更冷了一些,有什么东西被从这栋房子里抽走了,留下一块无声的空洞。
第二天他打扫琴房时,看到钢琴盖合上了。琴凳被推到了桌子底下,谱架上空空如也,连平时放在上面的那本肖邦练习曲都不见了。仿佛那个人决定把那个深夜弹琴的自己重新锁回去,把钥匙丢掉,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小满把钢琴盖上的灰尘擦干净,把琴凳摆正,然后退出了琴房。他轻轻带上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在心里默默回放了一遍那首曲子的旋律。他怕自己会忘记,所以用脑子把它录了下来。然后他走下楼梯,继续去擦客厅的地板。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就像他从未听到过任何琴声。这是唯一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也是这整栋别墅里,他唯一想要记住的东西。
第28章 第一次反抗
钢琴声再也没有响起过。琴房的谱架一直空着,琴凳推到桌子底下,连那本肖邦练习曲都不知去向。林小满每次进去打扫,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那架斯坦威——黑色的烤漆表面倒映着他模糊的影子,琴盖合得严严实实,像一张紧闭的嘴。他不止一次在凌晨一点醒过来,竖起耳朵听楼上的动静,但回应他的永远只有地下室水管单调的嗡嗡声。那个深夜弹琴的陆霆琛,和那首没有名字的忧伤曲子一起,被他锁进了记忆最深处的角落。林小满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意外——就像用手背贴他额头一样,是那个男人无意间泄露的、不属于他的温柔。不属于他的东西,就不该惦记。
二月中旬,管家通知林小满清理储藏室。别墅的储藏室在楼梯下方的三角空间里,不大,但堆满了陈年杂物——旧报纸、过期的杂志、破损的餐具、前任佣人留下的杂物箱。管家说要在月底前全部清理干净,分类打包,该扔的扔掉,该归档的归档。林小满花了三个下午的时间钻进那个逼仄的空间里,一件一件地清理那些被遗忘的物品。
然后他翻到了那个纸箱。
很小,很旧,牛皮纸的材质已经泛黄发脆,封口用透明胶带草草地粘着,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三个字:林小满。是他自己的字迹。他愣住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在陆家放过任何私人物品,他的全部家当都在地下室那个枕头底下压着。他蹲在储藏室昏暗的灯光下,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纸箱里躺着一枚顶针。很小,很旧,黄铜材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氧化后形成的暗沉斑点,边缘有一处明显的凹痕,像是曾被重物砸过。但这并不影响它的珍贵——对林小满来说,这是奶奶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他还记得奶奶坐在老屋门槛上缝补衣服的样子,布满老茧的手指上戴着这枚顶针,针脚细密得像蚂蚁的脚印。奶奶说这顶针是她出嫁时娘家给的陪嫁,跟了她一辈子,以后就留给小满娶媳妇用。他以为奶奶所有的遗物都在ICU那次被医院统一销毁了,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这枚顶针了。没想到它在这里。
他捧着那枚顶针蹲在储藏室里,眼眶红得发烫,但他忍住了眼泪。他不敢哭,因为眼泪会弄脏顶针上的锈迹,而那是奶奶留在上面的最后一点指纹。他把顶针小心翼翼地包在纸巾里,揣进制服的内侧口袋,然后把纸箱重新封好,塞回了杂物堆的最深处。他不知道这箱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陆家,也许是在他签合同住进地下室后,老家的房东清理旧物时寄过来的,被哪个佣人随手扔进了储藏间。但这个问题此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找到了。
傍晚,林小满像往常一样去主卧给陆霆琛送咖啡。他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准备退出去时,口袋里的顶针不小心磕到了门框,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口袋,那个动作很轻很快,但陆霆琛还是听到了。
“口袋里什么东西?”
林小满的身体僵了一下。“没什么。”
陆霆琛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靠在床头,目光钉在他捂着口袋的那只手上。“拿出来。”
林小满没有动。他的手指攥紧了口袋的边缘,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钟,陆霆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没有再说第二遍,直接伸手去掏他的口袋。林小满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死死捂住了口袋口。这是他进陆家以来第一次对陆霆琛的命令做出抵抗。
陆霆琛的手顿在半空中,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不是愤怒——是意外。他没想到这条驯了半年多的狗,居然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口袋里的东西违抗他。“你刚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是不是在违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