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65)
林小满全程没有出声。他咬着下唇,手指攥紧了床单,指关节泛白。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他模糊的视线里晃动,一颗颗水晶折射着刺眼的光。他在疼痛的间隙里恍惚地想:这个男人今晚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因为他藏了顶针,还是因为他居然敢反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没有答案。陆霆琛也没有给他答案。
事后,陆霆琛从床上起身,披上睡袍,坐到窗边的沙发上。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点一支事后烟,也没有打开平板看文件,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郁的、化不开的焦躁。
林小满躺在床上,浑身像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回去。锁骨上那个旧牙印旁边又添了一块新的淤青,膝盖上的旧伤疤在刚才的挣扎中再次磨破了皮,渗出的血丝把床单洇出了一小团暗色的印记。他用尽力气侧过头,透过蒙着水雾的视线看向窗边的那个男人。陆霆琛正好也在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那一刻,陆霆琛的表情很复杂——眉头是皱着的,嘴唇是抿着的,但眼神里有一种林小满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猎人看着一只被自己亲手打伤却又莫名不忍心补枪的猎物。不是心疼,不是后悔,而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混合着困惑、不甘和某种让他愤怒的柔软。
烦躁。
陆霆琛移开视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杯已经完全化掉的威士忌,一口灌了下去。冰水混着稀释的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但没有浇灭他心里那团说不清来由的火。他把空杯子重重地顿在桌上,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滚回你房间。”
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高高在上的语调,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汇只是林小满的错觉。林小满撑起身体,弯腰捡起地上的制服,一件一件地穿回去,手指抖得系了好几遍扣子都没系上。他走出主卧时膝盖软了一下,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然后他一步一步挪回地下室,倒在铁架床上,连衣服都没力气脱。锁骨上那枚旧牙印旁边又多了一块新的淤青,他伸手碰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小满离开后,陆霆琛独自坐在黑暗的卧室里。他起身去了书房,但没有开灯,只是在黑暗中坐在皮椅上,点燃了一支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紧绷的侧脸。他开始回忆刚才的一切——林小满被推倒在床上的表情,林小满咬着下唇一声不吭的忍耐,林小满在月光下侧过头看他时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痛意却又没有恨意的眼睛。
还有三天前,林小满捂着口袋、泪流满面、死也不肯松手的那个表情。两张面孔在他脑海里交替出现,一张倔强,一张隐忍,但都是林小满。他以前从未正眼看过的人。
“操。”
他把烟蒂按进烟灰缸里,力道大得像是要碾死一只不存在的虫子。他不愿意承认,但他骗不了自己——今晚他不是在惩罚林小满的反抗,而是在试图用这种方式重新确认自己对他的绝对掌控。他害怕看到那个会反抗、会说“不”的林小满,因为那个林小满提醒了他一件事:这个人不是一件工具,不是一条狗,而是一个有底线的人。而他陆霆琛,最不想要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因为东西不会让他烦躁,人却会。
第30章 出差前的警告
那晚之后,陆霆琛连续好几天没有叫林小满去主卧。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半年多来,那个男人找他的频率像时钟一样精准,隔一两天一次,雷打不动。忽然中断,林小满说不上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不安。他宁愿陆霆琛按部就班地折磨他,也不愿意被晾着。被晾着意味着那个男人在想事情,而陆霆琛想事情的后果,通常比他不想事情的后果更可怕。
这几天里,林小满注意到一个细节:陆霆琛的失眠似乎更严重了。有好几次他从地下室半夜起来喝水,都能听到二楼书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来来回回,从书桌走到窗前,又从窗前走回书桌。没有琴声,只有脚步声,在凌晨两点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林小满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里,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微微晃动的水晶吊灯,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个男人最近不太对劲。
但他没有深想。他没有资格深想。
二月下旬的一天,管家在晨会上宣布了一个消息:陆先生明天要去上海出差,为期两天。林小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擦楼梯扶手,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两天,意味着这栋别墅里两天没有主人,意味着他不用战战兢兢地端着咖啡上二楼,不用在深夜里竖起耳朵听走廊里的脚步声,不用在玄关右侧站成一根人形柱子。光是想到这两天,他就觉得地下室天花板上那团霉斑似乎都顺眼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