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78)
与此同时,林小满站在厨房的窗户前,抬头看着天边那架正在爬升的飞机。它很小,拖着两条白色的尾迹云,像一颗流星倒着飞。他不确定那是不是陆霆琛的航班。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男人已经走了。从现在开始,他有四十八小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被洗洁精泡得发白的手,慢慢在水龙头底下冲干净每一根手指,然后把抹布叠好,挂在挂钩上。
他转过身,拿起厨房角落里自己偷偷收拾好的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瓶水、两个馒头、一卷卫生纸和那枚包在纸巾里的顶针。他把塑料袋卷紧塞进羽绒服内侧口袋里。然后他推开通往花园的侧门,走进了二月的冷风里。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不会错过。
第36章 墓园告别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林小满正在厨房里擦灶台。
他透过厨房的小窗户,看到天边有一道细长的白线正在慢慢拉长,像一根银针穿过灰蓝色的布。他不知道那是不是陆霆琛的航班,但他知道那个男人已经不在帝都了。从现在开始,他有四十八小时。
他把抹布叠好挂在挂钩上,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然后站在厨房角落里,闭上眼睛,把接下来要做的每一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放,不能漏掉任何一个细节。他必须在天黑之前离开帝都。他必须赶在管家发现不对劲之前,踏上那趟开往贵州的绿皮火车。
中午,林小满敲开了管家值班室的门。
“管家,”他站在门口,姿态恭顺,声音很轻,“我想去给我奶奶磕几个头。昨天正式下葬人太多,我没能好好跟她说几句话。”
管家抬起头,目光在金丝边眼镜后面审视着他。林小满没有闪躲,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眶微微泛红,两只手有些局促地绞在身前,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失去至亲的、无助而可怜的孤儿。
“陆先生不在,”管家低下头继续翻着手里的本子,“你不要给我添乱。”
“我知道。”林小满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就一个小时。您跟我一起去,看着我。我磕完头就回来。求您了,管家。那是我奶奶,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把嘴唇咬得发白。他知道管家是个面冷心不硬的人——在这个别墅里,管家虽然嘴上从来不饶人,但从来没有主动为难过他,上次他发高烧也是管家通知陆霆琛的。果然,管家沉默了几秒钟,合上本子,站起来。
“一个小时。多一分钟都不行。”
“谢谢管家。”林小满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的感激和恭顺都精准到位。
他回地下室换了一身衣服——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羽绒服和膝盖处磨得发亮的牛仔裤,是他在陆家的全部私人物品中唯一值点钱的两件。制服叠好放在床上,从枕头芯里取出顶针塞进口袋,又把收拾好的塑料袋揣进羽绒服内侧。他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东西——日记本太沉了,而且上面记了太多不想被陆霆琛看到的东西,他不想在路上被任何人认出来。他把日记本压在枕头底下,和那些碎照片、撕碎的支票存根放在一起。那些东西属于这间地下室,不属于他。
管家开车,一辆银灰色的别克商务车,是陆家专门给管家配的工作用车。林小满坐在后排,全程安静地看着窗外。他看得很仔细——他在认路。从别墅到青龙山公墓,需要穿过整个帝都北郊,经过北郊客运站,然后上绕城高速。他默默记下每一个路口,每一块路牌,尤其是那个写着“帝都火车站 12KM”的绿色指示牌,在立交桥上一闪而过,他用指甲在掌心掐了个印子——就是那个方向。
青龙山公墓到了。冬天的公墓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冷清,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吹得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低低地哭泣。管家的车停在大门口没有熄火,他透过挡风玻璃看着整个墓园的布局。这一带他来之前已经在地图上看过好几次——公墓依山而建,分上中下三层,每一层都有好几条岔路,墓区后面连着青龙山的后山,穿过那片松林就是城郊客运站的后门。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林小满走到奶奶的墓碑前,跪下来,双手撑在冻得硬邦邦的泥地上,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个都很重、很慢,和昨天一模一样。磕完第三个头,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顶针,放在墓碑前,用手指在墓碑上慢慢描过那六个字——“林秀兰之墓”。刻痕很浅,他昨天亲手描过一遍,今天再描,指腹能感觉到石粉粗粝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