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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93)

作者:秋里风 阅读记录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小满慢慢融入了石板村的生活。他帮老妇人——她现在让他叫她“杨阿婆”——挑水、劈柴、喂猪,用劳动抵房租和饭钱。杨阿婆开始还客气,后来就使唤得理直气壮了——“小满,帮我把猪草剁了!”“小满,水缸空了快去挑!”——他全都照做,一句怨言都没有。在陆家干了大半年,这点农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村里的孩子们很喜欢他。有一天他在榕树下休息,闲着没事用棕榈叶编了一只蚂蚱,被一个路过的小女孩看到了。小女孩眼睛发亮,捧着那只草蚂蚱跑回去炫耀,结果第二天就有四五个孩子围在他门口,叽叽喳喳地吵着也要一只。林小满哭笑不得,又编了几只——蚂蚱、蝴蝶、小鸟,每个孩子都有份。孩子们拿着这些在城里孩子看来不值一提的草编玩具,笑得像过年一样开心。

后来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几个孩子开始缠着他教他们写字。

林小满推脱说自己学历不高,但孩子们不在乎,他们只在乎这个大哥哥会编草蚂蚱,说话声音好听,笑起来很温柔。于是每天下午,村口榕树下就成了一个露天的小课堂。林小满用木炭在青石板上写字,一群流着鼻涕的小豆丁围坐在旁边跟着念——“天”、“地”、“人”、“山”、“水”、“田”。孩子们念得参差不齐,有的把“天”念成“铁”,把“水”念成“水水”,但他从不生气,一遍遍地纠正。有一次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把“林小满”三个字歪歪扭扭地写在石板上给他看,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是从内心深处慢慢漾出来的,不是从前在陆家那种机械的标准微笑,而是一朵很轻很软的白云。

那天晚上,他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山腰上缭绕的雾气,手里攥着那枚顶针,黄铜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心里想,也许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奶奶,你看到了吗?他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头顶上,夜空中恰好飘过一朵薄薄的云,被晚风轻轻托着往南飘去。他仰头看了许久,直到那朵云飘出了他的视野,消失在山脊后面。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走进了吊脚楼。

他没有关紧木板门,留了一条缝。这样明天早上的阳光可以照进来,不用任何闹钟,也不需要害怕任何脚步声。他躺在那张铺着干稻草的木板床上,闭上了眼睛。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夜里哭过了。

第45章 噩梦缠身

白天的石板村是林小满的避风港。

他在村口榕树下教孩子们写字,用木炭在青石板上写“山”、“水”、“田”、“云”,孩子们参差不齐地跟着念,念错了就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他帮杨阿婆挑水劈柴,把猪草剁得细细的,把水缸挑得满满的,换来的是一碗热腾腾的酸汤鱼和几句带着浓重口音的“你这个娃娃太瘦了多吃点”。

他在吊脚楼前开了一小块菜地,种下了从隔壁张婶家讨来的菜籽,每天傍晚蹲在地边看那些嫩绿的芽从土里冒出来,心里也跟着冒出一点点希望。

日子安静得像山间那潭没有涟漪的溪水。他以为只要白天足够累,晚上就能睡得足够沉,沉到不会做梦。

但他错了。白天的石板村是现实,夜晚的石板村是刑场。每一个夜晚,他都会被同一个噩梦准时拖回那栋他拼了命才逃出来的别墅,面对那个他拼了命才逃开的人。

第一夜,他梦见了落地窗。玻璃冰凉地贴着他的脸,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闪烁,而身后那个低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你连充气娃娃都不如。”他从梦中惊醒,后背湿透,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锁骨上那个旧牙印——已经不疼了,伤疤也褪成了淡淡的粉色,但他的手指还是能清晰地描绘出那两排牙齿的轮廓。他抱着膝盖在床上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光从木板墙壁的缝隙里漏进来,才重新躺下。

第二夜,他梦见了碎玻璃。他跪在客厅的地毯上,膝盖下面全是亮晶晶的玻璃碴子,尖锐的边缘刺破了他的裤管,扎进他的皮肉。他低头一看,膝盖上嵌着密密麻麻的碎玻璃,用手一摸全是血。他抬头想求救,但陆霆琛坐在沙发上,端着威士忌,嘴角挂着那个意味深长的笑,说:“痛才能长记性。”

第三夜,他梦见了浴室。冷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浇在他伸出的右手上。那只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白、变青,最后完全失去了知觉。陆霆琛靠在浴缸边沿,手里晃着酒杯,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在嫉妒婉清吗?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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