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再动就不是亲这么简单了(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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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前三天,礼部的人送来了婚书。
两张一模一样的红纸,金粉写就的边框,龙凤呈祥的花纹围了一圈,中间空着两行,一行写太子的名讳,一行写裴相的名讳。
萧珩坐在书案前面,把那两张婚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桃花眼亮晶晶的,手指在红纸边缘慢慢摩挲。“这字是谁写的?”
青禾低头站在旁边。“回殿下,是礼部的书办先描了底稿,留了空行,等殿下和裴大人亲笔落款。”
萧珩的手指在那个空行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裴衍呢?”
“裴大人在来的路上了,礼部的人说婚书要两人一起落款,才算正式定下。”
萧珩听到“一起落款”四个字,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住了,把婚书端端正正地铺在桌面上,拿起笔蘸了墨,笔尖在砚台边缘轻轻抿了两下,等着。
裴衍推门进来的时候,萧珩正对着那张红纸发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寸的位置,像是想落又不敢落。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桃花眼亮了一下。“你来了?快过来,就等你了。”
裴衍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低头看了看那张铺好的婚书,又看了看萧珩手里那支悬了半天没落下去的笔。“殿下怎么不写?”
“本太子想等你一起写。”
裴衍接过他手里的笔,蘸了墨,没有立刻落笔,而是先看了看那张红纸的布局,然后握住了萧珩的手。
“本太子自己会写。”
“臣想跟殿下一起写。”
裴衍的声音很低,像是从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掌心里直接传进萧珩心里的。
萧珩的耳朵红了一下,没有再挣扎,由着他握着。
裴衍带着他的手,把笔尖落在纸上。
第一笔落下去的时候,萧珩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裴衍没有停,也没有松开,带着他稳稳地写完第一个字。
一笔一划,端端正正,比萧珩平时写的字工整得多。
裴衍带着他写完了太子的名讳,停了片刻,又带着他的手移到另一行,开始写宰相的名字。
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笔尖在红纸上缓缓移动,从起笔到收笔,每一个转折都稳稳当当的。
萧珩的手指被裴衍握在掌心里,暖烘烘的,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温热的潮水托着,连呼吸都变轻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裴衍松开了他的手,但没有完全退开,手指还搭在他的手背上。“写好了。”
萧珩低头看着纸上那两行字,两个人的名字并排躺在红纸上,一个端正,一个工整,像是两块磨了许久终于合在一起的玉。
他把笔放下,伸出手摸了摸那两行字,指腹蹭过墨迹,指尖染上了一点黑。“挺好看的。”
裴衍看着他摸婚书的手指,嘴角弯了一下。“殿下写的,当然好看。”
萧珩抬头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你握着本太子写的,怎么就成了本太子写的了?”
“臣握着殿下的手写的,笔是殿下拿的,墨是殿下蘸的,自然是殿下写的。”
萧珩被他这通歪理说得噎了一下,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哼了一声,把婚书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这张婚书本太子收着,你那张你自己收好。”
“臣那份早就收好了。”
“你什么时候收好的?”
“礼部送来的时候,臣就收好了。”
萧珩放下婚书,转过头看着他。“你收在哪儿了?”
“枕头底下。”
萧珩愣了一下,嘴角又翘了起来。“跟本太子那张符纸放一起?”
“嗯,挨着。”
萧珩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红纸,看了好一会儿,声音小了一些。“那等我们成亲了,这两张婚书就放在一起,都放在枕头底下,再也不分开了。”
裴衍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弯着的嘴角,伸出手,把他垂在脸侧的碎发拨到耳后。“好,再也不分开了。”
第99章 此生无憾
花期节这天,天还没亮,整个皇宫就醒了。
东宫的灯是寅时三刻点上的。萧珩被青禾叫起来的时候,窗纸还是青灰色的。
他坐在床边,头发散着,中衣松松垮垮的,手里攥着那件大红色的婚服。
衣摆铺开在他膝盖上,金线绣的龙纹在烛火下像活了一样流动,他低头看着那件婚服,手指在袖口的云纹上慢慢滑过去,像是终于确认了今天就是今天。
青禾在旁边轻声问:“殿下,该更衣了。”
萧珩站起来,把婚服展开,像展开一面等了很久的旗。他没有说话,垂着眼,任由青禾替他系好衣带,调整领口,整理腰封。
青禾退后一步,看着铜镜里的他,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住了。
“殿下今日真好看。”萧珩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铜镜的影像有些模糊,但他看到那身红色映着烛光,像一团安静的火焰。他伸手摸了摸领口,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