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再动就不是亲这么简单了(170)
萧珩的笑意淡了些,伸手握住他的手:“你手上都是汗。”裴衍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臣紧张。”
萧珩偏过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松开他的手,然后整个人往他怀里一靠,枕着他的肩膀,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那你靠会儿。”
裴衍低头看着萧珩靠在自己肩头的脑袋,没有说话,但慢慢放松了一些。萧珩的声音从他肩头传过来:“母后这个人,她要是喜欢你,你送什么她都说好;她要是不喜欢你,你送座金山她也不会多看一眼。你紧张也没用。”
裴衍沉默了一会儿:“那殿下觉得,她会喜欢臣吗?”
萧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裴衍的袖口边缘:“她早就喜欢你了。不然她怎么会让青禾多给你做一件夹袄?那件夹袄的料子是她亲自选的。”
裴衍的呼吸顿了一下。萧珩没有抬头,继续说着:“你每次来东宫,她都让人给你送汤。你以为那是厨房多做的?那是她吩咐的。”
裴衍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臣不知道……”萧珩的声音闷闷的:“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但你不用担心。”
他从裴衍怀里直起身,偏过头看着他,桃花眼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光:“你要是真怕,待会儿进去的时候拉着本太子的手就行了。她看见你拉着本太子,气就先消了一半。”
裴衍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那另一半呢?”萧珩想了想:“另一半你听本太子的就行。”裴衍弯着嘴角,没有说话。
萧珩重新靠回他怀里,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腰上:“行了,你手不抖了。”
裴衍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收拢了一下:“嗯。”
萧珩闭着眼睛:“那再靠一会儿。”
窗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宫人们在搬贺礼,阳光从窗纸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像一幅还没干透的画。
第112章 长夜未央,好梦如常
萧珩登基之后,日子其实没太大变化。
换了身衣裳换了个椅子,批的折子比从前多了一摞,每天从早到晚坐在御书房里,有时候连喝口茶的功夫都要挤出来。
但裴衍还是那个裴衍,每天下了朝就过来,坐在他对面,手里拿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翻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去。
这天晚上,萧珩面前堆着十来本折子,批到第三本的时候,余光瞥见裴衍放下了书,朝他这边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绕过桌案,走到他身侧。
萧珩的笔没停,只是偏了一下头:“怎么了?”
裴衍没有回答,只是弯下腰,从背后环住了他,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脖颈,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萧珩的脖子缩了一下:“别闹,本——朕批折子呢。”
裴衍的声音贴着他脖子传来的:“陛下批陛下的,臣亲臣的。”
萧珩被他这句话气笑了一下,笔尖没停,继续在折子上写字:“你倒是分得清。”
裴衍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亲他的脖子,从颈侧亲到耳后,又从耳后亲到领口边缘,不重不轻的,像在慢慢描一条看不见的线。
萧珩的笔尖停了一下,又重新动起来,由着他去了。
批完最后一本折子的时候,他已经靠在裴衍怀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起来的,后背贴着裴衍的胸口,两条胳膊松松地搭在他环着自己的手臂上。
他把笔搁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批完了。”
裴衍收紧了手臂,把他整个人往怀里拢了拢:“那臣抱陛下去睡觉。”
萧珩闭着眼睛:“嗯。”
裴衍把他抱起来,绕过桌案,穿过偏殿,走进了寝殿。
第二天早上,萧珩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铜镜前面,打算看一眼自己今天的脸色。
结果他愣住了。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从颈侧一直到锁骨下方,全是吻痕。深深浅浅的,像被人拿印章盖了一整夜。萧珩伸手摸了一下最重的那一块,指尖碰到皮肤,烫烫的,有点疼。
他放下手,偏过头看向还躺在床上的裴衍:“裴衍。”
裴衍睁开眼:“嗯?”
萧珩指着自己的脖子:“朕问你,这是什么?”
裴衍的目光在他脖子上停了一瞬:“是臣昨晚种的。”
萧珩深吸一口气:“朕今天要上朝的。”
裴衍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臣帮陛下遮一遮。”
萧珩瞪着他:“你用什么遮?”
裴衍从枕边摸出一条薄绸巾,递过来:“用这个。”
萧珩接过来系在脖子上,系得端端正正的,遮住了大半。
他站在铜镜前面看了看:“这样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