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再动就不是亲这么简单了(76)
萧珩被他吻得喘不上气,鼻息越来越重,手指在桌上胡乱抓了一下,抓到了那盒还没盖紧的口脂,指腹上沾了一团珠光色的膏体,黏糊糊的,他没有心思管,因为裴衍的嘴唇又压过来了。
裴衍放开了他被按在桌上的手,转而托住了他的后脑。
萧珩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团火裹住了,从嘴唇烧到喉咙,从喉咙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四肢百骸,烧得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只能靠在裴衍怀里,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
裴衍的嘴唇移开了一寸,萧珩终于喘了口气,刚要开口骂人,裴衍又吻了下来,这次更凶,像是要把刚才那点克制全撕碎了,把七年的分量全压在这一吻里,压得萧珩喘不上气,也说不出话。
等裴衍终于放开他的时候,萧珩的嘴唇已经红透了。
不是口脂的红,是亲出来的红,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被什么东西烧过,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烫人的颜色。
裴衍的嘴唇上也全是口脂——萧珩的、他自己的、混在一起的,蹭得满嘴都是,珠光色的淡粉在烛光里亮闪闪的,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蜜。
他看着萧珩,目光沉沉的,呼吸还没有平,胸膛起伏着,像一头刚跑完很远的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的、累极了也满足极了的兽。
萧珩靠在桌上,后背抵着桌沿,手里还攥着那盒口脂,指腹上一团黏糊糊的珠光色,被他攥得从指缝里挤了出来,糊在了裴衍的衣领上。
他没有力气管这些了,他的嘴唇是麻的,舌头是麻的,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一颗心还在跳,跳得又快又重,像擂鼓,像有人在里面敲,敲得他耳朵里嗡嗡的,什么声音都听不真切。
他抬起桃花眼看着裴衍,水汪汪的,睫毛颤着,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衍低下头,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萧珩唇角蹭出来的一点口脂。
口脂被蹭掉了,但萧珩的嘴唇还是红的,红得不像话,红得裴衍的拇指在他唇角停了一下,又收回来了,怕再碰一下又会忍不住。
他的声音低哑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一种事后的、心满意足的、又有点心虚的温柔:“殿下现在不淡了。”
萧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把手里那盒已经被攥得变了形的口脂砸向裴衍胸口,口脂盒弹了一下,落在裴衍脚边,滚了两圈,停住了。
他的声音又凶又软,像一只被揉舒服了但不好意思承认的猫:“裴衍,你混蛋。”
裴衍弯腰捡起那盒口脂,盖好,放在桌上。
“嗯,臣是很混蛋。”
第45章 不想擦
云暗靠在裴府门口的柱子上,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昨晚没怎么睡,裴衍在书房里批折子批到后半夜,他就在外间守着,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也不敢真睡。
今天一大早又跟着大人进宫,在东宫门口站了快两个时辰,腿都站麻了。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回去,躺下,闭眼,谁也别叫他,天塌了也不管。
门开了。裴衍从里面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紫色官袍穿得整整齐齐,腰间的玉带系得端端正正,头发一丝不乱。
云暗直起身,正要开口说“大人咱们回府吧”,目光落在裴衍脸上,愣住了。
裴衍的嘴唇上糊着一团淡粉色的东西,从唇峰一直涂到唇角,涂得满满当当的,但不知怎么蹭花了,上唇多出来一块,像个长了胡子的桃花瓣,下唇左边少了一块,露出底下本来的唇色,右边又厚出来一截,整张嘴像被人拿刷子刷了一遍,刷完了没擦干净,留下一片狼藉。
云暗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他在裴衍身边跟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大人冷着脸杀人他见过,大人喝醉了抱着酒坛子不说话他见过,大人发烧烧得满脸通红还在看公文他见过。
但他没见过大人嘴上糊着口脂从太子寝殿里走出来,而且糊成这样。
“大人,”云暗的声音在发抖,“您的嘴——”
裴衍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看了看指尖上那点淡粉色的膏体,面无表情地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帕子,在嘴上抹了一下。云暗松了口气。
然后他看见裴衍把那方帕子叠了两折,塞回袖子里,嘴唇上的口脂还在,只是从“糊了一团”变成了“糊了一片”,区别不大。
云暗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疼了,是那种想笑又不能笑、憋着憋着从胃里往上顶的疼。
他四下看了看,廊下有个小宫女端着铜盆路过,他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句:“借镜子用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