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希尔达·波特的生平与谎言(181)+番外
说完,她用力把门板重新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希尔达站在原地,感到一阵无奈。
她擅长用咒语解决对抗,也擅长在魁地奇赛场上突破重重防线夺取金色飞贼……但她不擅长劝慰一个沉浸在哭泣中的不熟悉的学妹。
这个女孩大概是遭遇了同学的言语霸凌。直接扣分似乎过于粗暴。希尔达思索片刻,做出了决定。
“听着,我去找你们的级长。让她来和你聊聊。”她对着紧闭的门板说道。
希尔达认为,劳拉作为拉文克劳的女级长,为人公正严谨,也富有同情心。处理拉文克劳低年级女生之间的矛盾,交给劳拉最合适不过了。
门内没有回应,只有更响亮的、仿佛永无止境的啜泣声。
希尔达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逐渐远去。
她在城堡里绕了几圈,才在天文塔楼附近找到了劳拉,简单说明了情况。劳拉皱着眉抱怨了一句「又是桃金娘」,但还是跟着她往盥洗室走去。
就是这离开又返回的短短一刻钟。
一切都变了。
当她们再次接近那间盥洗室时,一种异样的寂静让希尔达心头一跳。
先前持续的哭泣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氛围。
只有液体滴落的「滴答…滴答」声传入耳膜,比水龙头漏水更粘稠,也更缓慢。
希尔达和劳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她们加快脚步,推开盥洗室虚掩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希尔达的血液瞬间冻结。
第三格隔间的门大开着。
桃金娘·沃伦以一种极其怪异的、扭曲的姿势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脸色是诡异而毫无生气的青白,双眼空洞地圆睁着。仿佛凝固了生命最后一刻极致的恐惧。她那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摔落在一边,镜片碎裂。
“啊!”
劳拉惊恐的尖叫声猛地撕裂了死寂,在整个走廊里凄厉地回荡。
***
希尔达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着,额头上凝结了一层冰冷的汗水。
视野里是熟悉的金红色床帘,清晨的光线透过格兰芬多宿舍的窗户照射进来,落下温暖的光斑。
是梦。
那个夜晚的场景,又一次化身为噩梦纠缠着她,让她感到窒息和烧灼般的痛苦,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
希尔达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股窒息感以及脑海中桃金娘那张青白的、定格着恐惧的脸。
梳妆台上的镜子照出一张因失眠而苍白的脸颊和通红的眼眶。
桃金娘……她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事情已经过去快两天了,但她的思绪依然被困在了那个夜晚。
没到平时的起床时间,埃米莉和艾拉还在睡,但天已经亮了。希尔达不打算再继续睡,揉了揉眼睛,起床收拾自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宿舍。
清晨的霍格沃茨城堡格外安静,她顺着活动的楼梯一路往下,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一楼。
潮湿的石墙上,火把的光线摇曳不定,照亮了走廊尽头。那间发生悲剧的女盥洗室门口已经拉起了一道禁止通行的魔法警戒线。
希尔达站在警戒线外,凝神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能穿透木板,再次看到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桃金娘·沃伦。
她记起来了,去年,自己与汤姆·里德尔一起调查盖文自杀事件时,曾经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与这名学妹有过一面之缘。
她记得桃金娘敏感、爱哭,有些胆小,爱抱怨,但……很鲜活。
而如今,这么鲜活的一条生命,就这么逝去了。
希尔达抬起手,轻轻抚过别在胸前的级长徽章,冰凉的金属此刻仿佛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她又回想起去年的某个夜晚,在有求必应屋,里德尔微笑着邀请她与他一同在七年级竞选学生会主席,成为级长的领导者。
昏黄的光线为少年英俊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级长徽章。
“守则是为了保护庸人,约束弱者。希尔达。”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回荡在她耳畔,像最上乘的蜂蜜酒,“而像我们这样的人——”
他抬起眼,注视着她,那双黑眸深邃得不见底:“守则应该为我们所用,或者,由我们重写。”
她当时是怎么回应的来着?
她好像笑着反驳了他,说守则确实可以利用。但守则也是文明的基石,她会保护每一个人,包括他口中的「庸人」。
他们辩论了几句,谁也无法彻底说服谁,最后一切不合与矛盾都被暂时搁置,以一个温柔缱绻的吻结束了约会。
回忆的潮水倏然退去,只剩下眼前冰冷寂静的盥洗室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