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月以来，与元清相处，他一直守着两人之间的规矩，小窗除了事先预留的缝隙从不曾打开过。

因此她也安心不少，索性今晚就胆大了些，直接没有变成双腿，拖着蛇尾就来了。

烛光昏昏，宋星河看着盘在书案下的蛇尾，听着隔壁元清在讲解，眼前这小窗一直没开过，即使她在这边全身光着他也看不见。

她忍不住想，两人这情况还真有点像聊斋故事。

如此艰难教学，又过了半月，宋星河已经学会近一千常用字，也是进步神速。

她好歹是经过无数考试洗礼的，学习方法还是有的，这个世界的文字虽然有些复杂，但只要懂了规律学起来也不费事。

元清也是感叹她非常有学习天赋，甚至一度怀疑她是不是本来就会。

虽然她写的字实在是难看，但好歹笔画都是对的。

毕竟练字这件事不是一蹴而就，最是讲究日积月累。

宋星河听完元清夸她有天赋便很厚脸皮地道：“那是因为我聪明！”

二人虽没正式见过面，但经过一月的相处已算是熟络。

今晚她是蛇尾来的，可以待的时间长点，因此时间一到她并没有急着离开。

宋星河想着自己前段时间的黑眼圈，好奇问道：“元清你晚上都不用睡觉吗？”

“当然要睡，只是我比普通人睡的少些而已。”

他继续道:“你有所不知，我自幼时开始每日都练气，几年后睡觉时间也就逐渐不多了。”

宋星河见过元清的样子，他一看就是神思饱满之人，一举一动也如行云流水般随意洒脱，颇有谪仙风姿。

她不禁有些好奇道：“你说的练气法门真有这么神奇？”

“那是自然，练气以后深思饱满，根本不觉得多累，因此睡得也少，元升还没开始练便以为我有失眠症。”

宋星河听后若有所思。

“元清，你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吗？”

“怎么？宋姑娘你这是愿见我了？”

宋星河听出他语气中的揶揄，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相貌丑陋，怕吓到你嘛。”

对面没有回话。

许久后小窗被轻轻掀起，宋星河打开活销的同时已化了双腿。

元清抬眼望去。

只见隔壁的姑娘穿着最简陋的补丁衣裙，一头乌发简单地编成一根辫子垂在身侧，有些细碎的短发不听话地散在两鬓，越发显得她没有瑕疵的地方肌肤雪白。

右半张脸看去，她的眉如远山，微蹙的眉间似笼罩了一层薄雾，她的眼尾带着淡淡的粉红色，眼角弧度微微上翘，虽未抬眸也能看出那眼睛定然是极美的。

琼鼻红唇，面颊如玉，不过如是。

只是那左脸自额头到眼睛一直蔓延至太阳穴的一大片红色印记，白白破坏了她的好颜色，也破坏了那份刚才让人为之向往的好心情。

当真是可惜。

朦胧的烛光下，宋星河有些不安地坐在那里。

虽然知道元清不在意这些，但她多少还是有些忐忑地低着头。

等了半晌也不见对方动静，她抬起头来就看见元清愣住的样子。

她下意识地遮了半张脸：“我没吓到你吧？”

元清也意识到自己失了态，他清清嗓子正色道：“没有，宋姑娘比我以为的美多了。”

他这话说的诚恳，宋星河知道他没说谎，心中忐忑稍稍去了些。

“那你原先以为我是怎样？”

元清哈哈笑了两声：“我以为你长的小眼睛大鼻子，地包天，满脸痘，又圆又矮。”

宋星河听出他是在说笑，看元清一如既往的样子，索性也大方起来：“你可别拿我打趣了。”

元清颇为潇洒地起身甩了甩长袖：“那宋姑娘看在下如何？”

“元清道长自然是丰神俊秀，仙人之资！”

她说的一点没错，近距离看，元清更加出众。

他虽年轻，但身上的气韵已成，加上他现在穿着一身白色道袍常服，行走坐卧无不透着慵懒随意，还真有点逍遥散仙的风骨。

元清听她赞扬后嘴角上扬，显然很受用。

宋星河注意到他的书案上虽然有一本她正在学的千字文，还有一些其它的书，那书上画着一些打坐的小人。

她好奇道：“这些是什么书？”

元清道：“这便是练气诀，我寻出来打算给元升学。”

她有些忐忑地问：“那我能学吗？”

没想到元清直接点头：“当然！你已经熟知大部分字体，也可以读懂了，况且这书谁都可以练。”

宋星河大感意外：“谁都可以练？”

“当然！这书多有售卖，只不过在众多书籍中，归类为杂书，并不是秘密，自然人人都能练。

只不过练成什么样就依人而论了，有些人觉得这是无稽之谈，练了无用，有些人却说能强身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