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忍不住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边，谢云昭不满地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却还是没有睁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暮雨那宛若潋滟水波的双眸。

“美人师兄，你真好看。”

苏暮雨忍不住抚了抚她如绸缎的墨发，“昭昭也好看。”

“起来吗？昨日不是说要去逛早集。”

“好。”

谢云昭利索地爬了起来，“我要吃去陈家的馄饨。”

“那你可要快点了，”苏暮雨眉眼都是笑意，“若是晚了，陈婶子她们可就收摊了。”

谢云昭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洗漱完毕，三两下套好衣服，坐到铜镜前，拿起桃木梳开始梳头发。

梳到发尾打结处，卡住了，她皱了皱眉，正要用力扯开，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拿梳子的那只手。

“别硬扯，”苏暮雨的声音是一贯的温和，“我帮你。”

谢云昭应了一声，把梳子塞给他。

*

苏暮雨先用手指将打结的发丝轻轻捻开，再从发梢开始，一段一段地往下梳，最后才从头顶一梳到底。整个过程动作都十分柔和，没有扯痛她一下。

谢云昭从镜子中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墨色的发间穿梭。

那双手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是会让手控尖叫的程度。

谢云昭伸出手，一把扣住他的手，拉到眼前欣赏了半晌，亲了两口，“果然，美人不管哪里都好看。”

镜子里，她看到苏暮雨微红的耳朵，眼里都是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苏暮雨透过镜子看向她，眼里都是温柔的包容，“昭昭，莫要调皮，我还要给你挽发。”

谢云昭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的手。

苏暮雨无奈地笑了笑，手指在她的发间灵活地穿梭。

先将上半部分的头发拢起，在脑后盘成一个松紧适中的髻，用一根银簪固定好。

然后将剩余的头发分成两股，编成一根松紧适度的辫子，绕到髻的根部，再用一根细簪别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

谢云昭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果然好看”。

随即转身看向苏暮雨，此时的他还穿着那身月白的寝衣，朗如清风，温如美玉。

谢云昭没忍住扑过去亲了他一口，“美人师兄，我给你挑衣服吧。”

“好。”

谢云昭一头扎进衣服间里，没一会儿就抱着一堆衣服过来。

苏暮雨接过衣裳，解开寝衣，盯着谢云昭恨不得吃了他的目光，套上了那件月白色的交领长衫，外罩一件浅青色的半臂。

谢云昭上前替他翻好领口，抚平肩上的褶皱，又将腰带重新系了一遍，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

指尖在胸口和腰间留恋不已。

苏暮雨捉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

“昭昭”他看着她，温润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你莫不是不想出门了？”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就是检查一下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嗯，腰没瘦。”

苏暮雨见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松开她的手，转而替她将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检查完了吗？”

“检查完了，”她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看，我眼光真好。”

“是，都是夫人的功劳。”

*

两人到的时候，街两旁的摊位已经铺开了，卖菜的、卖肉的、卖豆腐的，各自占据一方天地，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混着各种烟火气。

谢云昭拉着苏暮雨在人群中穿梭，清脆的声音透着欢乐，“美人师兄，快快快~”

“慢一点……”

苏暮雨小心地挡着人流，眼底却都是纵容。

很快，两人来到馄饨摊前，“婶子，来两碗馄饨，大碗的。”

“好咧——”

老板的动作麻利，不一会儿便端上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汤面上浮着葱花和虾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皮薄馅嫩，汤头鲜甜，香得她眯起了眼。

苏暮雨坐在对面，见她的开心，才低头吃自己的那碗，一举一动，带着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谢云昭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擦了擦嘴，然后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苏暮雨。

苏暮雨被她火辣的目光盯得脸上泛红。

他无奈地捂住谢云昭的脸，“昭昭，回去再给你看，可好？”

“成吧。”

谢云昭看美了，决定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

吃过饭，两人开始逛了起来，看到什么新鲜的吃食就买点尝了尝。

等到了蔬菜区，苏暮雨的眼睛变得亮晶晶起来，谢云昭心中一突，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