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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廷巴克图(27)

作者:大仙仙啵 阅读记录

铁锈味窜起,吴因的嘴唇破个口子。

“永远这样,”唇分开,沈行中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哑着音儿、泄着气儿,“不知道你想什么。”

亲嘴儿,她想,他不想,她或许不想,他又其实想。

乱套,说不清楚。

话音甫落,沈行中的唇又覆上来,舌尖轻舔吴因的伤口,终于在她唇瓣软下来时挤了进去,和着血腥气缠她的舌头,剥开她的抗拒,像一件件脱她的衣服。

轻吟溢出,吴因呼吸愈急,红潮铺在眼下。

沈行中的手烫得灼人,把她的手压在窗玻璃上。她手掌滚烫,手背又冰凉,不真实,更不舒服。

她发狠,咬他舌头,也咬出血。

吻停了一瞬,俩人看着彼此。

三副面孔各自重合在一起,阿姆斯特丹、伦敦、北京,各不相同,分毫对不上。

吴因抿了抿嘴里的血腥味儿,一咬牙,把沈行中推靠在椅背上,要坐上他的腿。她一直喜欢这个姿势,贴得近,亦占据主动。

可大G后座不宽敞,吴因腿上石膏不便,总是被前座刮着,俩人都想配合,却都较着劲,尽管声音靡靡、浑身发疼,却仍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满头大汗地又试几次,吴因颓然地重新跌回座椅里。

或许早该去拆石膏,或许不是。

沈行中也喘息急促,额角冒汗,衬衣被吴因攥得又潮又皱,垮垮穿在身上像遭尽凌辱。

“阿姆斯特丹市徽上三个叉,我

们在那儿认识的,注定什么都是错。”吴因抬了抬腿,石膏在座椅靠背上划过,“你看,现在也一样,还是错。”

“找不到症结才会一直错。”沈行中探身把副驾座椅往前移,后排空间大了许多,“告诉我原因。”

“又不复合,错就错了,纠结什么。”吴因理好衣服,当看不懂他的邀请,也听不懂他的意思。

沈行中瞥她,看她把被揉乱的头发理顺,终是垂下眼睛。

吴因也看他一眼,从他下意识攥紧的手中发现端倪,心中一紧,记起在上海时他的话,又不敢信。

视线往他脸上瞟,看到他睫毛细微的抖动,无法再否认。

他有这个想法,不知在什么时候成形。

或许是在上海,曲径从她房间离开,激着他,他在门口徘徊许久,觉得愤愤,所以起了想复合的心思。

眉头涌上一股涩意,吴因却难以动容。

五年前心里就硬化一块,难以复原,以后种种,都是在硬块上雕刻,触及不到柔软。

“给你三次机会,猜中了,或许……”她微微侧身,挑着眉毛看沈行中,话不说尽。

第15章 分手的人怎么再见

沈行中盯了她一会儿,别开脸,望向窗外黯淡灯光。

“不信。”

“你学聪明了。”吴因脸上毫无被拆穿的窘迫,“那还猜吗?”

沈行中沉默半晌,靠在头枕上,微仰着脸,轻轻吐了个“猜”字儿。

“是因为我那时忙,没时间陪你?”很快,他问道。

“这么快就开始猜了?”吴因看向他,笑里意味不明,“也好,今晚用完三次机会,以后别来烦我。”

沈行中审视地盯她一会儿,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你在荷兰时我们也不常见面,那时都好好的。”

吴因嗤笑,他们一个在阿姆斯特丹一个在普林斯顿时,即使隔着大洋和时区,见面机会少得可怜,感情却好,到伦敦,住一块儿了,结果很快分开。

“所以呢?”吴因问。

“不是这个原因。”

“自问自答?”吴因翻了个白眼,“算不算你错啊。”

“不算。”得到她的确认,沈行中回答得很快。

吴因似乎了解金融男的取巧,也不在意,呼出口气,伸手去推车门:“行,你高兴就慢慢猜,我回家了。”

“待着。”沈行中拉过她的腕子,一扯,没扯动,又揽她的肩,“再待会儿。”

吴因肩膀发僵,没再抵抗,朝他靠。

沈行中调整坐姿,环她愈重,像在阿姆斯特丹的Tram里。

那阵车身摇晃,她站不稳,跌进身后怀里。笑顺着沈行中的胸口满到唇边,笑过,他抬起吴因的下巴,轻轻吻她,路人见过他们相爱的样子。

现在吴因累了,困了,闭着眼睛,头抵在他肩上。沈行中也累了,困了,垂下头,闻她的头发。

彼此看不见脸上表情,只在眼角窥她微颤的手指、他别劲儿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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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放完,灯光与星月黯淡,前车开走几辆,沈行中的车却留着。

他不想动,一动吴因就跑了。

他也睡不着,脸靠在吴因脑袋顶上,脑子里乱得很。

在上海时,他半夜去见招他来J&M的师兄凤衡,申请以后每周六让银行安排人来汇报,凤衡津津有味看着他,说他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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